花城把郎千秋放了。
干净利落，一句话的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的目光从帷幔后面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没从谢怜身上移开过。
“殿下，”花城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
谢怜跟着他走出了赌坊的后门。
后门连着一条幽暗的长廊，两边点着昏黄的壁灯，灯芯燃着不知名的香料，散发出一种沉沉的、带着甜腥味的香气。谢怜跟在花城身后，看着他红衣胜火的背影，看着他那头散在背后的黑发，看着他的腰——那腰被衣带束着，窄而结实，走动的时候衣料底下能看到肌肉的起伏。
谢怜移开了目光。
又移了回来。
花城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着，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壁灯的光，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殿下在看什么？”
谢怜别过脸：“没看什么。”
花城轻笑了一声，没有追问。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门。花城推开门，侧身让谢怜先进去。
谢怜跨过门槛，停住了。
这是极乐坊的内室。
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暧昧。层层叠叠的红纱帷幔从屋顶垂下来，像是血色的瀑布，又像是凝固的云霞。帷幔之间点着无数的烛台，烛火摇曳，光线透过红纱，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暧昧的绯红色。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角落里摆着矮桌和软垫，桌上放着酒壶和两个酒杯。空气里弥漫着比长廊上更浓的香气，甜得发腻，像是熟透的果实。
最里面是一张榻。
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褥子上叠着几床锦被，颜色都是暗红和深紫，暧昧得像是一床的吻痕。
谢怜的目光从那榻上移开，心跳得厉害。
“殿下随便坐。”花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谢怜在软垫上坐下了。他坐得很直，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像是一个来赴宴的宾客。
花城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屏风后面。谢怜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听见花城换衣服的声音。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画面——花城脱下红衣，露出底下的身体，肩宽腰窄，肌肉分明——
谢怜闭上眼。
又睁开了。
花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红的，但比之前的薄得多，几乎是半透明的纱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领大敞着，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小腹，一路敞开，毫无遮掩。
谢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去。
锁骨深陷，像是一道可以盛酒的沟。
胸口结实，胸肌的轮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两点深色的凸起隔着纱料都能看见。
再往下——谢怜的目光停住了。
腹肌。一块、两块、三块……谢怜在心里数，数到第八块的时候，目光在那道深深的人鱼线上卡住了。那道线从腰侧往下延伸，越来越深，越来越窄，隐没在裤腰里。
裤腰被那根硬物顶得微微隆起一块。
谢怜猛地移开目光，耳根烧得通红。
花城在对面坐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谢怜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来，慢慢地喝。
他喝酒的时候扬起下巴，喉结上下滚动，几滴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下来，淌过喉结，淌进敞开的衣领里。
谢怜盯着那滴酒，看着它滑过花城的胸膛，隐没在腹肌的沟壑里。
他想喝了那滴酒。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谢怜自己都吓了一跳。
“殿下，”花城放下酒杯，看着他，“您输了。”
谢怜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得他喉头发热。
“殿下还记得赌注吗？”花城问，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任你处置。”谢怜说，声音比他想的要稳。
花城笑了。他站起身，绕过矮桌走到谢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殿下说说，”花城蹲下来，目光与谢怜平视，“刚才在赌坊，您后面为什么往我身上贴？”
谢怜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我没有——”
“没有？”花城歪了歪头，狐疑地看着他，嘴角却是压不住的笑，“那我蹭一下，殿下的腰就塌一下，这也是我幻觉？”
谢怜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花城把手伸过来，覆上谢怜放在膝上的手背。他的手指很凉，指节分明，黑色的指甲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那只手慢慢地翻转过来，十指穿过谢怜的指缝，轻轻握住。
和赌坊里一样的握法。
但这一次没有骰盅隔着。
“殿下，”花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谢怜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殿下硬了没有？”
谢怜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
“说实话。”花城的声音里带着笑，拇指在谢怜的手背上慢慢画圈，“殿下撒谎的时候，耳朵比现在还红。殿下现在耳朵红了，说明殿下想说谎。”
谢怜闭上了嘴。
花城松开他的手，站起来，绕到他身后。谢怜感觉到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隔着衣料，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慢慢地按。
“殿下不回答，”花城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那我当默认了。”
他的手从肩膀上往前滑，滑过谢怜的锁骨，停在衣领的交汇处。指尖挑开最上面那一颗扣子。
“殿下还赌吗？”花城问。
谢怜咬着嘴唇，没说话。
第二颗扣子被挑开。
“殿下还赌吗？”
第三颗。
“殿下。”
第四颗。
谢怜的外衫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间。里衣露了出来，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身上，胸口两点硬硬地顶着布料，隔着衣服都能看见那小小的凸起。
花城的手停在他腰间，没有继续。他低下头，嘴唇贴在谢怜的后颈上，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
谢怜浑身一颤。
“殿下这里，”花城的手指隔着里衣覆上他胸前的凸起，拇指按上去，慢慢地碾，“怎么硬了？”
谢怜咬住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直到花城在他身后笑了。
“这是什么声音？”花城问，拇指又碾了一下，“殿下在叫？”
谢怜咬得更紧了，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花城不逼他，手从他胸前移开，往下滑，隔着裤子覆上他腿间的凸起。
那只手一贴上来，谢怜整个人都僵住了。
“殿下，”花城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您硬得厉害。”
谢怜闭上眼睛，睫毛在颤。
他的手撑在身侧的软垫上，指节发白，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但他没有躲。他没有推开花城的手，甚至没有偏一下身体。
他在那里，僵着，红着耳朵，闭着眼，任花城的手覆在他最私密的部位上。
花城的手没有动，只是覆在那里，隔着衣料感受那处的温度、形状和硬度。他的呼吸打在谢怜的后颈上，又热又烫，像是一片火烧在皮肤上。
“殿下，”花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还赌吗？”
谢怜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从里到外都透着红。
他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红纱帷幔，看着那摇曳的烛火，看着那张铺着锦被的榻。
“不赌了。”他说。
花城的手在他腿间微微收紧。
“那殿下想做什么？”
谢怜转过身，面对着花城。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谢怜能看清花城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些碎碎的光。
谢怜伸出手，搭上花城敞开的衣领。他的手指在发抖，指尖碰到花城锁骨的那一刻，花城整个人绷紧了。
谢怜看着他的反应，轻轻把那敞开的衣领往两边拉了拉。
花城没有动。
谢怜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碰到他胸口的时候，花城的呼吸明显变重了。谢怜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感受着那结实肌肉的温度和硬度，然后继续往下。
一道、两道、三道——谢怜的手指滑过腹肌的沟壑，每滑过一道，花城的腹肌就绷紧一分。滑到第四道的时候，花城握住了他的手。
“殿下，”花城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您知不知道您在做什么？”
谢怜看着他，眼睫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烛火，映着花城的身影。
“我知道。”他说。
花城的目光暗了暗。
他没有再问。
他弯下腰，一只手扣住谢怜的后脑，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蛮力，像是饥渴了很久的野兽终于咬住了猎物。花城的舌头撬开谢怜的牙关，在他口腔里肆无忌惮地扫荡，舔过每一寸齿列，缠住他的舌头，吮吸、舔舐、纠缠。
谢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着花城敞开的衣领，指甲陷进他的胸口。
花城吃痛，反而吻得更深了。
他把谢怜放倒在软垫上，身体覆上来，压住他。两具身体贴在一起的瞬间，谢怜感觉到了那根硬物——隔着好几层衣料，滚烫地抵在他腿间，粗得吓人。
花城一边吻他，一边解他的衣服。里衣的扣子被一颗颗挑开，布料被掀开，谢怜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花城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移到喉结，移到锁骨，一路往下，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含住他乳尖的那一刻，谢怜弓起了身体。
“啊——”那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尖细而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花城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银丝，看着他：“殿下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谢怜别过脸，用手背捂住眼睛，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花城笑着低下头，继续。
谢怜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八百年的禁欲，八百年的克制，让这个身体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便一碰就能弹出声响。
花城的舌尖在他乳尖上打转，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谢怜的身体弹了起来，又被他压回去。他的手从嘴上移开，胡乱地攥着身下的软垫，指节发白。
花城的手也没闲着。那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解开他的裤腰，探进去。
握住的瞬间，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花城是因为那触感——滚烫的、硬的、顶端渗出液体，粘在他的掌心上。
谢怜是因为那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握着他的性器，拇指在顶端一碾。
“殿下，”花城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您嘴上不说，身体全告诉我了。”
谢怜咬着嘴唇，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不是疼，是太过了。八百年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满，填得太满，满到溢出来。
花城的手在他身上上下套弄，嘴唇还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内侧，每一寸皮肤都被他舔过、咬过、用舌尖画过圈。
谢怜的腿被分开的时候，他还以为花城要伸手指进去。
但花城没有。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谢怜两腿之间。
舌尖舔上后穴的那一刻，谢怜的腰弹了起来，整个人往后仰，脖子绷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三郎——！”
花城顿了一下。
然后他舔得更深了。
舌尖顶开穴口，往里探，舔着里面柔软的肉壁。谢怜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按得更紧。他的大腿夹着花城的头，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蜷着、弓着、不停地抖。
“三郎……不要……那里……啊……”
花城不理他，舌头在里面搅，舔到某一点的时候，谢怜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
花城记下了那个位置。
他退出来，嘴唇上全是透明的液体，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殿下，”花城抬起头，看着谢怜，眼睛里全是暗沉的光，“您的水，甜的。”
谢怜用手背捂着眼睛，浑身都在抖，从头发丝抖到脚趾尖。
花城直起身，把身上那件薄纱脱了。
谢怜从指缝里看见了。
烛火摇曳，光线暧昧，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花城的身材。
肩宽——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但现在脱了衣服才真正看清楚，那肩膀宽得像是一扇门，腰却窄得过分，从肩膀到腰，是一个结实而流畅的倒三角。
胸膛。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结实的、饱满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两粒深色的乳尖硬硬地挺着，和他白皙的肤色形成一种妖冶的对比。
腹肌。八块。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在烛火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汗水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淌过人鱼线，淌过那道深深的V形，往下——
谢怜的目光停在那里。
花城的性器。
他见过别人的，但没见过这样的。
粗。长。颜色比他的肤色深得多，是那种被血液充得发胀的紫红色。青筋虬结，从根部一直延伸到顶端，像是一根被撑到极限的弦。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的液体，亮晶晶的，在烛火下闪着光。
那东西翘着，几乎贴着他的小腹。
谢怜盯着它，咽了一下口水。
花城注意到了。
“殿下，”他覆上来，身体压住谢怜，那根硬物抵在谢怜的腿间，又烫又硬，“害怕吗？”
谢怜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不。”他说。
花城的目光暗了暗。
他拿起旁边的脂膏，挖了一指，探向谢怜身后。第一根手指进入的时候，谢怜绷紧了身体，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第二根。第三根。花城的手指在他体内慢慢地扩张，一边转一边弯，指尖刮着肉壁，碰到那个点的时候，谢怜的身体弹了一下。
花城记下了位置。
他抽出手指，把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抵在谢怜的穴口。
龟头顶上去的时候，谢怜的呼吸停了一拍。
“殿下，”花城俯下身，额头抵着谢怜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承诺，“您要是疼，就说。”
谢怜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伸出手，搭上他的肩。
“进来。”他说。
花城挺了进去。
龟头撑开穴口的那一圈肌肉，紧得像是要把他的命根子夹断。谢怜的身体弓了起来，手指在花城的肩上收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花城停住了，等他适应。
“疼吗？”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谢怜摇了摇头，嘴唇在抖：“不……不疼。”
花城笑了：“殿下撒谎。”
他又往里进了一点，半根没入。谢怜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眼角有泪滑下来。不是疼，是被撑开的酸胀感，是身体被填满的错觉，是八百年积累的空虚在这一刻被撑开的快感。
花城没有再停。
他把自己全部送了进去，全根没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发出了声音。谢怜的是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喘息，花城的是一声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哼。
他被包裹着。
紧致的、滚烫的、湿润的，每一寸都被柔软的肉壁裹着，像是被活活含住。
花城伏在谢怜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喘息粗重得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苦。
谢怜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声说：“动。”
花城动了。
一开始很慢。慢慢地抽出来，再慢慢地送进去，每一下都碾过那个点，每一次顶到最深。他的节奏不疾不徐，像是在品尝一道等了八百年的菜。
谢怜咬着嘴唇，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他不想出声，但喉咙不听话，破碎的喘息从咬紧的牙关里溢出来，一声接一声，像是不小心泄了堤的水。
“殿下，”花城加快了一点速度，每一次顶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您叫得很好听。不用忍。”
谢怜别过脸，用手背捂住眼睛。
花城拉开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按在头顶。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次顶入都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量，像是在攻城，每一下都想把城墙撞碎。谢怜被他顶得一耸一耸，整个人在软垫上不受控制地往上滑，又被花城掐着腰拽回来。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帷幔间回荡，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和呻吟，混着身下褥子的窸窣声，混着烛火噼啪的轻响。
谢怜的意识开始涣散。他分不清哪些声音是自己的，哪些是花城的，只知道体内的那根东西越来越热、越来越硬、越来越大，每一下都顶在他最脆弱的地方，顶得他浑身发软，顶得他连攥着褥子的力气都没有。
花城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垂。
“殿下，”他的声音闷在谢怜的耳边，“叫我的名字。”
谢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花城重重地顶了一下。
“啊——三郎！”
那一声从谢怜的喉咙里迸出来，沙哑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挖出来的。
花城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
他的速度陡然加快，快到谢怜的视野开始发白，快到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快到他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一串破碎的、像是哭泣一样的呻吟。
第一次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花城埋在他体内，滚烫的精液灌进最深处。谢怜弓起身体，白浊从顶端喷出来，溅在两人的腹间，溅在花城还在抽动的腹肌上。
谢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叫三郎，一遍又一遍，像是念咒一样。
花城埋在他体内，没有退出来。
他喘息了片刻，额头抵着谢怜的肩窝，呼吸又粗又重。
然后谢怜感觉到了。
埋在他体内的那根东西，又硬了。
花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暗沉的光，像是燃了两团火。
“殿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天还没亮。”
他翻过谢怜的身体，让他趴在褥子上，从后面掐着他的腰，把自己重新送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谢怜趴在榻上，臀被抬高，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花城箍着他腰的手上。花城从后面猛干，每一下都像要把他的魂都撞出来。这一次比第一轮激烈得多，花城像是饿了八百年的野兽，终于撕开了最后一道枷锁。
他的速度、力度、深度，都比第一轮翻了一倍不止。谢怜被他干得连叫声都碎了，只剩下气音从喉咙里泄出来。
“三郎……慢……慢一点……”
“慢不了。”
花城的声音闷在他身后，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沙哑。
“殿下，我忍了八百年。慢不了。”
床榻在晃。帷幔在晃。烛火在晃。
整个世界都在晃。
谢怜被干得意识涣散，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攥得指节发白。他不知道自己射了几次，只知道花城还在动，不知疲倦，像是一台为操他而生的机器。
天快亮的时候，花城终于停了下来。
谢怜已经昏过去了。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浑身上下都是吻痕和指印。腿间一片狼藉，精液和体液混在一起，湿透了身下的褥子。
花城把他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谢怜在昏迷中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像是找到了什么丢失了很久的东西。
花城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哥哥，”他轻声说，“晚安。”
谢怜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像是在说什么。花城低下头凑近听。
“三郎……”
那两个字轻得像一缕烟，从谢怜的嘴唇间飘出来。
花城笑了，闭上眼睛，搂紧了他。
窗外的天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红纱帷幔照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照在花城嘴角那个满足的笑上。
八百年的等待。
一夜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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