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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仙宫,琴棋书画宗主峰。
崖边云雾袅袅,绕着青瓦亭台无心无定地随风舒卷,数只飞鸟停在崖侧的青松上,仿佛倦了飞行,正静静地梳理着羽毛。斜阳的余晖掠过千仞雪山之巅,将积雪消融的清泉映得波光粼粼,白鹿逡巡于山间,偶尔发出一两声空灵的鸣叫。
这本该是极富仙气的世外画卷,若是不去看主殿外那些落满了枯叶与灰尘的弟子洞府,琴棋书画宗依然还是当年那个高雅出尘的清修之地。
居云岫在一室幽香中悠悠转醒。
她刚刚睡足了一个长觉,身上那件素色的宽大衣裳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领口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大半,胸前襟口大敞着,毫无遮掩地露出深深的沟渠,那片雪白的丰腴在斜阳余晖里晃得人发晕。她毫不在意自己这副走光的模样,只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纤腰舒展间,宽大的裙摆顺着榻沿滑落,露出半截光洁细腻的小腿。
“师父——”一声清脆的抱怨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头顶翘着一根呆毛的清茶端着木盆快步走入阁中,看着自家师父这副烂泥般的模样,小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太阳都快落山了,您怎么还在睡啊!秦师叔走的时候可是叮嘱过,让您好歹管管宗门事务的!”
居云岫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睡眼惺忪地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无数个年头的茶灵童子,轻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嘟囔道:“他自己跑去天上做他的无上大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还不许我多睡会儿了?”
“可是……”清茶把木盆重重地放在木架上,盆里的水花溅出几滴,“可是咱们宗门真的连一个人都没了呀!前几天最后那几个记名弟子,也都卷铺盖跑去对面山头了。”
居云岫揉捏眉心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原本迷离的美眸底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她叹了口气,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不太雅观,脸上微微浮起一丝浅红,伸手将滑落的衣襟拉好,遮住了胸口那片引人遐想的白皙。随着衣衫整理妥当,她身上那股慵懒迷糊的起床气也随之消散,转眼间便真成了一个知性淡雅、自幼受书画熏陶的大家闺秀,兼具着浓郁的书卷气与居于云岫的超然感。
她走到案前,净了手,在崖边的古琴前落座。
素手轻拨,琴声悠悠荡开。那声音本身便是一种音乐,轻灵而缥缈,顺着山风飘向远方。
“跑去对面山头……”居云岫一边抚琴,一边用那种清冷中带着几分飘忽的语调问道,“吃喝嫖赌宗?”
“对啊!”清茶气鼓鼓地凑过来,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您说咱们万道仙宫分了四宗,琴棋书画、吃喝嫖赌、奇技淫巧、医卜谋算,明明咱们琴棋书画才是最风雅、最符合仙家气派的道统,怎么那些新来的弟子待了没几个月,就全被对面那些乌烟瘴气的家伙拐跑了?现在连个给我端茶倒水的师弟都没有了,我这师姐当得好没威风!”
听着清茶的抱怨,居云岫抚弄琴弦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琴音中多了一丝极淡的涩意。
她怎么会不知道宗门如今的困境。万道仙宫讲究世间所有爱好走到极处皆可成道,但世上的事从来都是如此,沉迷于吃喝嫖赌的人,永远比沉迷于琴棋书画的人多得多。当年秦弈刚入宗时,琴棋书画宗就已经连续六个甲子招不到半个弟子了。后来秦弈帮着招揽了一批孩童,本以为宗门终于能重新开枝散叶,可谁曾想,随着那些孩童渐渐长大,接触到了仙宫里光怪陆离的种种诱惑,最终还是一个个抵不住人性的本能,纷纷转投了吃喝嫖赌宗的门下。
到了如今,整个琴棋书画宗的主峰上,除了她这个宗主,便只剩下清茶这一个童子,连日常的洒扫阵法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宫主前些日子已经传过话,万道仙宫资源有限,若是琴棋书画宗再这般人丁凋零下去,这片占据了仙宫最好风水的主峰,恐怕就得让给其他日益壮大的宗门了。
居云岫望着崖外翻涌的云海,目光有些发散。
她其实早就在发愁这件事,只是性格里那份慵懒与随性,让她一直下意识地拖延着不想去面对。如今火烧眉毛,宗门道统眼看着就要在她手里断绝,她心中那份被压抑的焦虑终于渐渐翻涌上来。
求秦弈帮忙吗?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就被居云岫立刻按了下去。秦弈如今已是傲视三界的无上大能,常年驻守天宫,处理的都是关乎诸天万界运转的大事。她虽然已经是他的女人,但骨子里依然是那个骄傲的、曾经护在他身前的师姐。她活了几千年,当了这么久的宗主,若是连自己道统的存续都要哭着去求自己的男人出面摆平,那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是个只能依附于他的无用花瓶。
这对她的道心、对她作为琴棋书画宗宗主的尊严而言,是一种无法接受的挫败。她不想用这种琐事去烦他,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这般无能的窘态。
“咱们自己想办法。”居云岫按停了琴弦,原本飘渺的琴音戛然而止,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与笃定,“万道仙宫还没有哪一宗是被自己给饿死的,只要我还在,琴棋书画的道统就断不了。”
清茶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师父:“可是师父,咱们连弟子都没有,怎么把道统传下去呀?总不能您去凡间大街上强抢几个回来吧?”
居云岫正欲开口,主峰外围的护山阵法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灵力波动。
这股波动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圆滑与世故,就像是商贾登门拜访前递上的一张拜帖。
居云岫美眸微凝,视线穿透了重重云雾,落在了主峰山门外的山道上。
那里站着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华贵长袍,手里盘着两颗玉石核桃,大腹便便的模样看着完全不像是个修行中人,倒更像是个凡间集市里富甲一方的富家翁。然而这人周身环绕的灵气却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将世间诸般欲望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从容气场。
吃喝嫖赌宗,现任宗主。
居云岫的秀眉微微蹙了起来,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戒备。
琴棋书画与吃喝嫖赌两宗,在万道仙宫中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极雅,一个是极俗;一个是修心养性,一个是纵欲寻欢。平日里两宗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偶尔在宫主召集的议事上见个面,私下里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此时对方不请自来,而且是在琴棋书画宗最青黄不接、几乎要走投无路的节骨眼上登门,显然不会只是为了找她喝茶闲聊。
“居宗主,冒昧打扰了。”山门外的男人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声音不大,却借着灵力清晰地传到了崖边的亭台之中,“鄙人见主峰阵法光芒黯淡,想来是贵宗近期人手短缺,维护不周。大家同属万道仙宫一脉,鄙人特意备了些薄礼前来探望,不知居宗主可否赏脸拨冗一见?”
居云岫沉默了片刻,衣袖轻轻一挥,护山阵法缓缓向两侧散开,让出了一条直通主殿的山道。
“请进吧。”她的声音清冷如玉,不带丝毫烟火气。
不多时,那大腹便便的宗主便笑呵呵地走进了主殿,清茶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奉上了一杯仙茶。
“居宗主这地方,当真是人间仙境,比我那乌烟瘴气的山头强出百倍啊。”宗主端起茶杯,假模假式地抿了一口,目光却在主殿内那些落满灰尘的空置席位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长。
居云岫端坐在主位上,面容清冷,知性而高雅的气质将她与对方那股俗世商贾般的油腻感彻底隔绝开来。她没有理会对方的客套,开门见山道:“你我两宗素来少有往来,贵宗宗主今日亲自登门,想必不是为了来称赞我这山头的风景。琴棋书画宗如今的情况宫内皆知,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吃喝嫖赌宗宗主放下茶杯,手里重新盘起了那两颗玉石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他收起了脸上那副市侩的假笑,神色变得有几分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的意味。
“居宗主快人快语,那鄙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直视着居云岫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庞,“鄙人今日前来,是为了救琴棋书画宗的道统,也是为了给万道仙宫的未来,寻一条两全其美的新路。”
居云岫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居宗主心里清楚,琴棋书画的门槛太高,需要天分,更需要耐得住寂寞的心性。而我宗的吃喝嫖赌,却是人皆有之的本能。”宗主盘着核桃的速度慢了下来,“这些日子,贵宗原本的弟子纷纷转投我宗,我宗从未用过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们只是顺应了自己的本能罢了。水往低处流,这是天道。”
居云岫的眼神微微冷了几分,语气中多了一丝寒意:“你今日若是特意来我面前炫耀你宗门庭若市的,那便请回吧。”
“居宗主莫急,鄙人绝无嘲讽之意。”宗主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从容,“相反,鄙人认为,琴棋书画与吃喝嫖赌,本就是大道的一体两面。既然贵宗招不到耐得住寂寞的弟子,那我宗为何不能将那些顺应本能的弟子,借给贵宗教导呢?”
居云岫微微一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借给我宗教导?你的意思是……”
“联合教学。”宗主轻轻吐出这四个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宗出人,贵宗出法。将吃喝嫖赌的纵欲,与琴棋书画的高雅结合在一起,让弟子们在一堂课上,同时领悟大道的极雅与极俗。如此一来,我宗的弟子能借贵宗的法门提升心境,洗去一身浊气;而贵宗的道统,也能借由我宗庞大的弟子基数,名正言顺地传承下去。这难道不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吗?”
居云岫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男人,心中原本的戒备与厌恶,在听到联合教学这四个字时,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丝动摇。
联合教学……
这听起来似乎确实是一个解决眼下危局的折中之法。如果只是让那些吃喝嫖赌宗的弟子来这里听她讲授音律画道,用琴书的雅致去中和他们身上的市侩与淫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不仅保住了宗门不用被裁撤的底线,也不用去麻烦远在天上的秦弈,甚至还能让琴棋书画的道统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如果是普通的联合授课……似乎,也不是不行。
居云岫那双深邃的美眸微微垂下,落在案前那把古琴上。她葱白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琴弦,心中天平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向妥协的那一端倾斜。
“你所谓的联合教学……”居云岫抬起头,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已经悄然散去了几分,“具体打算如何实施?”
吃喝嫖赌宗宗主看着她眼底的动摇,盘着核桃的双手猛地停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知道,这只习惯了纤尘不染的白天鹅,终于自己走进了他精心布下的陷阱边缘。
“联合教学的具体内容,鄙人已经拟好了一份腹稿。”吃喝嫖赌宗宗主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语气里透出几分蛊惑意味,“既然是两宗合一,那便要让弟子们在一堂课上,既能修习到贵宗高雅的书画之道,又能兼顾我宗顺应本能的嫖道。所谓雅俗共赏,方为大道。”
居云岫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清冷:“既然是听我讲授书画,那便让他们带好笔墨纸砚,明日起在主峰前殿听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管他们在你那山头是什么规矩,到了我琴棋书画宗,若是敢把那些乌烟瘴气的习气带进殿内,休怪我不留情面。”
宗主闻言,突然抚掌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空旷的主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居宗主误会了。”他停下笑声,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光芒,“既然是融合了两宗道统的教学,怎么还能用那些死物一般的凡俗笔墨呢?”
居云岫秀眉微蹙:“你什么意思?”
宗主缓缓站起身,隔着案几,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居云岫那即使被宽大衣衫包裹也难掩丰腴的傲人身段,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宗弟子,修的是肉身本能,采的是阴阳交汇。这联合教学的笔墨纸砚,自然要从人身上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撕破了脸皮的露骨:“居宗主教授书画时,需以我宗弟子的阳具为笔,以其精华阳液为墨,以居宗主的子宫与花穴为砚台,而居宗主这具清修千年的无垢仙躯……便是那最好的空白画卷。弟子们在用笔研墨的过程中,修习我宗采御之术,而居宗主,则在这交合之中传授运笔章法。如此肉身交融,大道合一,岂不美哉?”
主殿内的空气仿佛停滞了。
居云岫那双深邃的美眸猛地睁大,原本清冷的面容上覆满刺骨的寒霜,一股属于晖阳境大能的威压轰然降临,将案上的几只空茶盏震得粉碎。
“放肆!”
她冷喝出声,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愤怒与恶心。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所谓“两全其美”的提议,竟然是这种不堪入耳、下流至极的勾当。让她堂堂琴棋书画宗宗主,脱光了衣服给那些低等弟子当画纸?用那种污秽的东西当笔墨?
“你若是活腻了,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一程!”居云岫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整个主峰上的灵气都随着她的怒火而剧烈波动起来,“立刻滚出我琴棋书画宗!再敢踏进这主峰半步,我必斩你!”
面对这足以碎金裂石的威压,吃喝嫖赌宗宗主却并没有显出多少慌乱。他只是退后了半步,运起周身灵力护住心脉,脸上的笑容虽然收敛,但眼神中的笃定却丝毫不减。
“居宗主息怒。”他顶着威压,语气依旧平稳,“鄙人敢孤身来此,自然知道这番话会惹宗主震怒。但宗主不妨冷静下来想一想,鄙人说的,难道不是眼下唯一的一条活路吗?”
“活路?你管这种下贱的勾当叫活路?”居云岫怒极反笑,眼底满是厌恶,“我琴棋书画宗就是战至最后一人,道统断绝于今日,也绝不会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苟延残喘!”
“道统断绝……”宗主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叹了口气,“居宗主说得轻巧。您是活了几千年的大能,寿命悠长,自然看得开。但您有没有想过,您师傅当年将这主峰交到您手里时,是怎么交代的?这琴棋书画四个字,在万道仙宫传承了多少个纪元?若是真的在您手里断了,您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祖师?”
居云岫的呼吸微微一滞,身上的威压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
这正是她心中最深的一根刺。她虽然表现得慵懒随性,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其要强、极重感情的人。宗门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个栖身之所,更是师傅留下的最后念想。
宗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迟疑,立刻乘胜追击:“更何况,宗门若是真的保不住了,宫主必定会收回这座主峰。到了那时,您连这片清修之地都护不住,您和清茶那小丫头,又要去哪里安身?”
“这不用你操心。”居云岫咬着牙,声音冷得结冰。
“是,鄙人知道,居宗主背后还有秦弈秦大人。”宗主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秦大人如今是天宫无上,掌管诸天万界。只要您开个口,别说是一个琴棋书画宗,就是把整个万道仙宫翻个底朝天,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听到秦弈的名字,居云岫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猛地攥紧。
宗主上前一步,声音变得极具穿透力,直直地刺进她的心底:“可是居宗主,您真的愿意去求他吗?您是他的女人,更是他曾经仰望的师姐。他每天在天界处理的是关乎三界众生存亡的大事,而您,却要为了一个连弟子都招不到的烂摊子,去天界哭哭啼啼地求他出面帮忙?”
“闭嘴!”居云岫厉声打断了他。
宗主没有闭嘴,反而拔高了声音:“您若是开了这个口,您在他面前的尊严还要不要了?您几千年的道心,难道就要这么屈辱地向自己的男人低头认输吗?您甘心做一个只能躲在他羽翼下、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的废人吗!”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居云岫最脆弱的软肋上。
她不想求秦弈,她太骄傲了。她习惯了做那个替他遮风挡雨的师姐,习惯了两人之间平等的灵魂交融。如果她真的用这种事去烦他,那她在他心里,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附属品。这是她身为琴棋书画宗宗主最后的体面。
主殿内的威压一点点散去。
居云岫重新坐回了主位上。她没有再看那个宗主,只是微微低着头,那双原本清亮深邃的美眸里,此刻却翻涌着难以言明的情绪。愤怒、屈辱、不甘,最终都在那残酷的现实面前,化作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宗门不能散,道统不能断,而她,绝不能去求秦弈。
这似乎成了一个死局。而眼前这个令她作呕的男人,却把唯一一把能解开死局的钥匙,裹着恶毒的算计,递到了她的面前。
“不过是具皮囊罢了。”宗主看着她渐渐归于平静的神色,知道火候已经到了,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居宗主是得道高人,自然明白肉身不过是承载大道的渡船。您用这具渡船,换来两宗弟子的繁荣,换来琴棋书画道统的千秋万代,这哪里是什么下贱,分明是真正的大无畏。”
居云岫依旧沉默着。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崖外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这个决定太沉重了。答应他,意味着她要彻底撕碎自己维持了几千年的清高与端庄,意味着她要在那些低等弟子的身下岔开双腿,任由他们用最污秽的方式对待这具只属于秦弈的身体。
可不答应,她就要眼睁睁看着师傅留下的基业在自己手里灰飞烟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很慢。吃喝嫖赌宗宗主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站在那里,手里重新盘起了那两颗玉石核桃,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居云岫终于抬起了头。
她脸上的怒容已经完全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知性淡雅的清冷。只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那张绝美的面庞上,透着一种把自己逼到墙角后的苍白。
“我答应你。”
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作为活了几千年的大能,她做决定的方式,便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给出一句克制到极点的妥协。
宗主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连连抚掌:“居宗主果然是大智慧、大格局!鄙人代表我宗全体弟子,谢过……”
“但我有条件。”居云岫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奉承。
“宗主请讲。”
居云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教学必须在我的专属密室中进行,绝不可在公开场合;第二,密室内必须设下重重纱帘,隔绝所有视线,弟子们只能在帘内听讲,帘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窥视。”
她这是在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即便身体要被迫接受那些荒唐的对待,她也想在这几层薄薄的纱帘后,勉强维持住一点属于宗主的尊严。
“这是自然。”宗主一口答应下来,“既然是高级教学,自然要保持神秘感。居宗主要纱帘,鄙人明日便让人送最顶级的鲛绡过来。”
居云岫闭上眼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反胃:“滚吧。明日起,让你们的人过来。”
“是。”宗主心满意足地拱了拱手,“明日第一堂课,鄙人会安排我宗最核心的弟子沈放前来听讲。沈放这孩子虽然资质愚钝,但胜在规矩懂事,定不会冲撞了居宗主。”
说罢,他带着那股令人生厌的油腻气场,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主殿。
直到那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主峰之外,居云岫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主殿里,目光落在正前方墙壁上挂着的那幅水墨山水画上。这是师傅当年留下的绝笔,画上云烟浩渺,松鹤延年,透着一股不惹凡尘的仙气。
居云岫看着画中那只遗世独立的白鹤,许久,发出一声极轻、极苦涩的叹息。
她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素白的手指收拢在衣襟边缘,将那片原本平整的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一个怎样的决定,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千斤巨石,压得她连呼吸都带着一阵发紧的涩痛。
明日起,这片清修了数千年的世外仙山,就要沾上最不堪的墨痕了。
大殿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云海,只剩下一片绚烂的晚霞将琴棋书画宗的主峰染成一片橘红。
居云岫在殿内独自静坐了许久,直到指尖的麻木感渐渐褪去,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彻底收敛起来。当她推开殿门走出去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她惯有的、带着几分促狭与慵懒的笑意。
“清茶。”她倚在殿门的红柱上,拖着长长的尾音喊了一声。
正蹲在院子里无聊地数着落叶的清茶立刻跳了起来,头顶的呆毛一颠一颠地跑上前:“师父!那个大胖子走了?他来干嘛的呀,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怎么说话呢,人家好歹是一宗之主。”居云岫伸出青葱般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在清茶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不是整天抱怨没人给你端茶倒水、没师弟给你使唤吗?本宗主刚才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那位胖宗主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清茶捂着脑门,眼睛却亮了起来:“大买卖?什么大买卖?”
“联合教学。”居云岫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四个字,眼底的晦涩被她用一个轻快的挑眉完美地掩盖了过去,“从明日起,吃喝嫖赌宗会分批派核心弟子过来听讲。到时候,你这万道仙宫琴棋书画宗唯一的大师姐,可有得威风了。”
“真的?!”清茶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头顶那根呆毛跟着直打颤,“太好了!我看他们谁还敢说咱们主峰是座空山!等明天他们来了,我非得让他们先去把后山的泉水挑满不可!”
看着清茶那副没心没肺的高兴模样,居云岫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只是如果秦弈在这里,大概一眼就能看出这笑容背后藏着的几分勉强与苦涩。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好。”居云岫伸手揪了揪清茶的呆毛,眼底的笑意却淡了下去,“这次联合教学传授的,是两宗融合的高深秘法,大耗心神。授课地点定在后山的专属密室,我在里面教导他们时,你绝对不能靠近半步,更不能去偷看,否则若是乱了阵法导致走火入魔,我可保不住你。”
清茶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头:“知道啦知道啦,高深秘法嘛,我不看就是了!我只要有师弟使唤就行!”
居云岫笑着收回手,转身看向晚霞渐褪的云海,袖中的指尖却再次悄然攥紧。
……
次日,后山密室。
宽阔的石室内点着几盏散发着幽香的长明灯,重重叠叠的顶级鲛绡从穹顶垂落,将整个空间分割出一种朦胧而隐秘的氛围。这些鲛绡是吃喝嫖赌宗一早送来的,质地轻薄如雾,却能完全隔绝外界的神识与视线,即便是站在帘外,也只能勉强看到帘内影影绰绰的轮廓。
居云岫端坐在案前,今日她依然穿着那身素雅宽大的衣袍,只是将领口稍微拢紧了些。案几上整齐地铺着上好的澄心堂纸,旁边摆着清水与空荡荡的砚台。她看着那些熟悉的物事,呼吸却不自觉地有些发紧。她已经在这里枯坐了半个时辰,每做一次深呼吸,都在努力将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与逃避感压回心底。
不能退缩,琴棋书画的道统,全系于此。
“笃、笃。”
密室外传来两声轻微的叩门声,紧接着,一道温润如玉的年轻嗓音隔着石门响起:“弟子沈放,奉命前来向居师叔求教。”
居云岫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属于宗主的清冷。
“进。”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个面容清秀、身形修长如书生般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衫,目光清澈,举止端方,见到重重纱帘后的居云岫,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大礼:“弟子沈放,见过居师叔。”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与琴棋书画宗弟子无异的年轻人,居云岫心中那股反胃的感觉稍微淡了一丝。至少,对方派来的不是个粗鄙不堪的莽汉,这让她的自我欺骗稍微有了些许立足的余地。
“免礼。”居云岫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她拿起案上的一柄折扇,轻轻点着铺开的宣纸,“今日第一堂课,我教你画墨竹。竹之风骨,全在一笔一划的力道之中,你且上前来,看我示范执笔……”
“居师叔。”沈放温和地打断了她的话,从地上站起身,一边顺着纱帘的缝隙往里走,一边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宗主交代过,联合教学,需用我宗特有的笔墨。弟子愚钝,不知这笔,该如何执?”
青衫滑落,那根早已在期待中勃发肿胀的粗硕阳具毫不掩饰地弹了出来,直直地挺立在居云岫的视线之中。那紫红色的器官在长明灯的幽光下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色泽,沉甸甸的分量与他那书生般温文尔雅的脸庞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居云岫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一僵,目光触及那丑陋之物时,呼吸便难以抑制地乱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去,但长久以来的骄傲却硬生生钉住了她的脖颈,逼着她维持那副宗主的体面。
“既然是来求教,那便按规矩来。”居云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她强迫自己将视线定格在宣纸上,“作画之前,需先试笔。”
“弟子正有此意。”沈放顺从地走到案前,那根滚热的肉棒甚至已经快要抵到案几的边缘,“只是弟子这支笔生涩得很,还请师叔亲自握住笔杆,教导弟子该如何在画卷上试笔。”
他嘴上说着恭敬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毫无退避之意。沈放探出双手,看似轻柔,指尖却已落在居云岫的衣襟上,趁她还没来得及阻止,便挑开了她领口的系带。
“你做什么……”
“作画之前,总得先铺开画卷。”沈放微笑着,将那件素雅的宽大衣袍顺着她圆润的肩头缓缓褪下,只听“窸窣”一声轻响,那件碍事的阻碍滑落至腰间,将居云岫那具清修了数千年的丰腴娇躯彻底暴露在幽光之中。
那一对如凝脂般欺霜赛雪的傲人双峰失去了布料的束缚,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剧烈地起伏着,那两点嫣红的乳珠在微凉的空气中受了刺激,正不可抑制地挺立起来。
居云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双臂遮挡胸前的春光,沈放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那只常年抚琴作画的素白柔荑,直直地引向了自己胯下那根硬挺滚热的阳具。
“这澄心堂纸太过死板,宗主说,居师叔这具仙躯,才是世间最好的空白画卷。这第一笔,便请师叔在这处雪白上试一试如何?”
当居云岫的掌心真正覆在那根阳具上时,她娇躯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那东西表面的青筋在她细腻的掌肉里不安分地跳动着,脉搏般的律动顺着指尖一路烧灼到她的心里,将她强撑出来的从容烧得摇摇欲坠。
“这笔……”居云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用讲课的语调开口,声音却比平日里软糯了许多,“握笔需指实掌虚,不可太紧,亦不可太松……”
“师叔教导得是。”沈放微微俯下身,灼热的呼吸拂过居云岫的发丝,引导着她握紧了那根肉棒,将那硕大的紫红龟头送到了她胸前那条深深的乳沟之中,“那这试笔的第一道线条,该如何走?”
粗硬的龟头压在两团柔软娇嫩的雪肉之间,那股粗糙刮擦着细腻带来的奇异触感,让居云岫喉咙里漏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她被迫握着那根阳具,以自己的乳沟为中轴,控制着那硬挺的肉棒在自己雪白的胸乳上缓缓向上推移。
紫红色的丑陋肉棒在她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滑过,留下了一道并不存在却又似乎灼烫无比的“墨迹”。沈放看着那根被两团丰腴软肉夹在中间的肉棒,视觉上的强烈反差让他的下腹涨得发疼。他腾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居云岫左侧的乳房,五指微微收拢,将那团软肉揉捏出各种诱人的形状,主动迎合着肉棒的轨迹。
“唔嗯……”居云岫身子一软,丰润的红唇间溢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鼻音,“起笔要轻……嗯~落、落笔要沉……”
“师叔,笔锋要走过这处隆起了。”沈放手上不停,反倒将那团乳肉向中间挤压,让那龟头在滑出乳沟的同时,重重地擦过那颗已经挺立如豆的乳尖。
“嗯——!”
娇嫩的乳首被粗硬的龟头反复摩擦,那马眼处溢出的少许清液将嫣红的乳珠涂抹得晶莹水润。沈放故意放慢了动作,让那狰狞的头部在乳珠上画着圈按压。那股带着酥麻与羞耻的电流顺着胸口猛地窜向四肢百骸,居云岫眼角泛起了一层靡丽的红晕。她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胸前那副肉欲横流的画面,只能感受着那硬挺的肉棒在自己的双峰间挤压、滑过,把她引以为傲的仙躯当做发泄的玩物。
“线条当如行云流水……嗯哼……不可有、有滞涩之感……”她嘴里还在执拗地喘息着念诵口诀,纤腰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轻颤,连带着那一对雪峰也晃荡出诱人的波浪。
“多谢师叔教诲,弟子似乎摸到几分执笔的门道了。”沈放看着她胸前那片被阳具磨得泛起大片红霞的雪肤,语气依旧温文尔雅,“只是笔虽试好,却苦于无墨。这研墨的功夫,还请师叔一并赐教。”
居云岫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胸前那对沾染了些许汗水的雪峰剧烈地起伏着,在长明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听着沈放那冠冕堂皇的请教,只觉得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她知道这所谓的“研墨”是什么意思。
若是此刻翻脸,刚才忍受的那一切屈辱便全都成了笑话。居云岫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认命般地重新探出手,五指拢住了那根悬在半空中的粗硕阳具。
“研墨之时……唔~需手腕用力,心、心气合一……哈~”
居云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她的柔荑包裹着那滚热的肉棒,开始有些生涩地上下套弄起来。身为晖阳境的大能,那双原本用来拨弄琴弦、勾勒山水的手,此刻却只能紧紧地握着一根男人的阳具。纤长白皙的指骨与那紫红胀大的器官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指腹滑过滚烫的硕大,掌心的软肉贴合着那贲张的青筋。她只能笨拙地模仿着平日里研墨的动作,手腕轻柔地转动,将那滚烫的龟头挤出又松开,上下撸动间带起一阵黏腻的“咕叽”水声。
“师叔的腕力果然精妙,手法真如春风化雨。”沈放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他看着居云岫那副被迫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鬓发在鼻尖轻嗅,“只是这墨似乎还有些凝滞,师叔的玉手,不妨再握紧些,速度再快些。”
居云岫咬了咬水润的红唇,只能屈辱地收紧了五指。凸起的青筋刮擦着她掌心娇嫩的软肉,那股属于男人的浓烈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随着套弄的节奏逐渐加快,那马眼处终于缓缓渗出了几滴透明的黏液,顺着肉棒滑落,沾湿了她那双常年抚琴的纤纤玉手。
看着指间牵扯出的那几道淫靡的水丝,居云岫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骗过自己:“墨……墨已出。这前期的准备,便算完成了,你明日再来学落笔吧。”
她想就此打住,这已经是她今日能承受的底线了。
“师叔此言差矣。”沈放却并没有退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将那沾着透明液体的龟头直接送到了居云岫那水润的红唇前方,“师叔刚才也说了,研出的新墨不可有滞涩之感。如今这墨虽然出了,却太过浓稠,若是直接落笔,怕是毁了画卷。”
他看着居云岫猛地睁开的惊慌眼眸,语气愈发恭敬,吐出的话语却字字咬得极紧:“好墨需温水润开,这‘润笔’的最后一道工序,还请师叔不吝赐教。”
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直冲鼻腔,居云岫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物事,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往后靠去,后背紧紧贴在了冰凉的椅背上。
用嘴去含那种东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给自己设定的底线。她可是万道仙宫的宗主,是秦弈的师姐,那张曾经与秦弈吟诗作对、品茗论道的红唇,怎么能用来做这种腌臜下贱的事情!
“你不要……太过分……”居云岫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罕见的慌乱。
“师叔教导弟子,向来讲究有始有终。”沈放并没有强行硬塞,他只是耐心地将那物事悬在她的唇边,用那副好学生的口吻平静地陈述着残酷的现实,“若是这笔润不开,那今日的教学便算是废了。宗门道统的延续,难道还比不上师叔这片刻的委屈吗?”
又是这句诛心之论。
居云岫眼底的那一丝慌乱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她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鲛绡纱帘,知道这帘子外是她必须要守住的宗门,帘子内是她必须要舍弃的自尊。
她认命般地合上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微微颤抖的阴影。
在沈放灼热的注视下,居云岫缓缓张开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她像是害怕自己反悔一般,微微仰起头,凑向了那根沾着黏液的阳具,檀口轻启,将那硕大的龟头有些生涩地含进了嘴里。
“唔嗯……”
口腔内壁那温热湿滑的嫩肉紧紧包裹住了敏感的龟头,居云岫喉咙里发出一声混杂着委屈与羞耻的闷哼。她不敢用牙齿碰触,只能用那条软软的香舌在口腔内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试探着那马眼处不断溢出的浊液。
沈放爽得深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连直视都需要勇气的宗主,此刻正衣衫半褪地跪坐在自己面前,双腮因为含弄着阳具而微微鼓起,那副生涩又努力的模样,就像是在无比认真地润开一支即将蘸墨的毫笔。
“对,就是这样,师叔的津液,真是润笔的绝佳上品。”沈放轻轻抚摸着居云岫那如瀑般的长发,手指插进发丝间,大拇指按在她的后脑上,带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微微前后套弄了起来,“只是笔锋还不够柔软,师叔的舌头,不妨再缠紧些。”
“嗯哼……咳……”
随着沈放按压的动作,粗硬的肉棒在她的口腔里进出的幅度逐渐变大。紫红色的阳具破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直直捣入温热的口腔深处。居云岫被迫张大了嘴,香软的舌头无处安放,只能被逼着紧紧贴在那跳动的青筋上。晶莹的唾液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滑落,拉出淫靡的水丝,最终滴落在她胸前微微晃动的雪乳上。
“呜……咕、咕嗞……唔……”
密室里回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居云岫紧闭着双眼,那原本用以吟诵大道的红唇,全都在这含弄阳具的动作中失去了原有的清雅。龟头重重地擦过喉咙深处的软肉,强烈的干呕感与异物感让她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水光。她本能地想要退缩,后脑却被沈放的手掌牢牢扣住,只能被迫承受着那物事在自己嘴里肆意抽插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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