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草。”黄涛从睡梦中醒来，发出一声呻吟，挣扎着撩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壳，从床头摸来手机打开，眯着眼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了啊……睡了快半天，还行。”
　　高铁坐了快一天，各种噪音和颠簸，再加上有黄太爷这么一个会骚扰而且可能会整事的玩意在旁边，导致他休息完全没休息好，清晨到学校之后，在门口随便找个店买了个旧手机，按上他没用的副卡塞给黄太爷之后，就直冲宿舍，跟一个早起踢球训练的舍友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倒在床上昏迷了。
　　“醒了啊。”旁边正在下铺写报告的舍友听到动静，回头打了个招呼。
　　“是啊，累死我了，你绝对猜不到我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勾八事……”黄涛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习惯性看向右侧找水喝，然后顿住了，“呃……你谁啊？”
　　“啊？”舍友愣了一下，“你睡成傻逼了？我孟阔啊。”
　　“呃……确实，”黄涛低头看了看被子，确定是睡在自己床上，然后揉了揉眼睛，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上，再次看向舍友，几秒钟后把头瞥向一旁“我睡迷糊了，早饭午饭都没吃，脑子有点乱，先吃点东西去了，回来借我抄抄你的报告，我平时分快不够了。”
　　“快去吧，一会到下课点了。”舍友似乎也没怎么在意，转回头继续趴在桌子上写报告。
　　黄涛轻叹口气，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就去了附近的小饭店，虽然他不认识床下面那个是谁……但声音像，说话像，行为也像，可脸绝对不是他认识的孟阔。
　　如果是以前，他应该会觉得觉得自己蹲实验室蹲疯了，但现在他猜大概问题不在自己。
……………………
　　“所以，您知道这是咋回事吗。”饭店的角落里，黄涛前面摆着两份配料不一煲仔饭，戴着蓝牙耳机，手机开着放在一旁，假装自己在打电话，以避免让别人以为他在对着空气说话。
　　而黄太爷正坐在桌子对面，变大了些后拿双筷子，扒拉着份老友粉，周围人来人往，但也没能注意到桌子上蹲着只大黄鼠狼，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老东西一直也不肯顺手给黄涛也上个障眼法。
　　“不知道啊，一般应该是被上身了吧，被替了的可能性不大，学校这种地方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黄太爷夹起那块炸酥后又浸满汤汁的炸蛋瞧了瞧，接着就往嘴边凑，而转瞬之间，那块几乎跟他脸一般大的炸蛋便直接消失，也不知是怎么做到吞下去的，“不过呢，你太爷对南方这地界不熟，所以也吃不准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路数。”
　　“唉，这咋办呢……”黄涛叹口气，又猛扒了几口饭，虽然说他跟舍友的关系也不说上很铁，但总归是舍友，出了这种事总得想办法帮帮忙，再怎么说他还得住这呢。
　　“唉，你这孩子……太爷的意思是，我光听你说，又没瞧见过他，怎么划道子啊？”没成想对面的黄太爷也叹了口气，带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现在的学校连做工作要实地考察都没教过吗？”
　　“额哈哈，也是啊……”黄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但也没停下往嘴里扒饭，这一道确实给他饿着了，“那我一会带您瞅瞅去？”
　　“嗯，瞅瞅去，不亲眼瞧瞧，也不好说，”黄洪拿筷子挑了几根粉送进嘴里，砸吧两下，又吸了口汤，就嫌弃得把筷子插回了碗里，“不得行，蛋还不赖，粉嗦不习惯，这味道馊了吧唧得也不太合口，你小子就给我推荐这玩意？”
　　“那您等会我，我再吃点。”闻言，黄涛手里的勺子更快了几分，米饭和腊肠几乎塞满口腔。
　　“唉，行了，你吃你的吧，那小伙子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会功夫了，”黄太爷看他这样，忍不住摇了摇头，站起来跳下了桌子，转眼就消失在人来人往间，“太爷出去抽袋烟，吃完了出来就行。”
………………
　　“说起来，太爷您觉着我这学校那方面……咋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黄涛忍不住开口问道，因为戴着耳机，所以路上急着去吃饭的学生也没几个在意他的。
　　“啊？什么那方面，你说风水啊之类的吗。”因为回到了南方，广西的气候远没有东北那么刺骨，所以黄涛换了套薄一点的卫衣，黄太爷也顺势坐进了后面的兜帽里，四处观望着学校里的景色。
　　“是啊，回来之后我还感觉挺好奇的，虽然还没回实验室看看，”黄涛打了个哈欠，显然是还没休息够，“太爷您应该四处转过了？”
　　“嗯，是看过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黄太爷后腿蹬在帽兜里，两只小爪子搭在黄涛肩膀里侧，长长的胡子蹭得他脖颈发痒，“具体该怎么说呢……”
　　“你们这学校确实是找人专门布置过，但……”黄太爷琢磨了一会才回答道，“太爷看你们这学校可能也就小几十年？开工时候垫在底下的大阵挺二虎眼（糊弄，不靠谱）的，这阵法本来不能做这么大的，现在摊这么大，估计后面也没人维护，阵法里里外外已经快烂光了，基本跟没有差不多。”
　　“太爷猜，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灵气已经在枯竭了，所以动工的时候没找到太靠谱的人，只抓来了个半瓶醋晃荡的吧。”
　　“您还懂这阵法方面的事啊？”黄涛忍不住看了肩上一眼，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这不是您涉猎的范围呢。”
　　“嘿，再怎么说你太爷我修的也是正法，懂还是懂一点的，”黄洪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但也只是会点简单的，能瞧个大概，这种的我认识是认识，用是用不了，确实专业不对口。”
　　“这样啊……原来修仙也得活到老学到老，”黄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说起来，一会回宿舍该怎么着？您躲在哪还是？”
　　“甭用，就这么着就行，你该干嘛干嘛，”黄太爷摆摆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全是大小伙子的地方能出什么大事，你太爷就是站他面前他也瞧不见的。”
　　“那行……”黄涛应承着，寻思一会该干点啥。
　　“不过，太爷现在，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而就在这时，黄太爷却话锋一转说道，“你小子也算承了香火了，现在又正好遇上事，也该你正经出次马了。”
　　“啊？呃……”黄涛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些不太妙的事情，犹豫着回复道，“在学校里搞这套是不是不太好啊？要是被人瞧见发到网上，我入党积极分子怕是就完蛋草了……”
　　“太爷又没叫你人前显圣，找个犄角旮旯弄一下谁看见你了，这就是让你练练，”黄太爷小短胳膊肘了他嘴巴子一下，“再说了，你以后总得给人家看事的，这套把事学一下用的上，总不能一直干诓人，你小子看着也不是这块料。”
　　“成成成，那您一会教我，”黄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又拗不过这老东西，所以别在同学面前露脸就还算能接受，“总有种您这以后会让我拍抖音宣传咱家仙堂的感觉……”
　　“啊，说起来直播间打赏能收到功德和香火吗？”
　　“那也得以后再说，搞得跟你太爷很想干活一样，”黄太爷无视了他后半句不着调的话，“走你的路吧，现在又不担心你舍友了是吧。”
　　“说起来，太爷您知不知道大学其实算事业单位，您之前不是说不想往官家去吗。”
　　“……走你的路去！”
………………
出马弟子的“修行”或“学习”过程与传统宗教的修行有很大不同，它更侧重被动的“接受”和“磨合”。
总的来说，出马弟子不需要通过传统意义上的拜师学艺来“请”仙，但他们确实需要经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准备和磨合期，这个过程常被称为“磨难”或“立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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