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运动会的报名表已经在班长手里捏出了褶子，像是一张没人要的废纸。 三千米长跑，这对这群养尊处优或者沉迷题海的高中生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班长在讲台上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肯抬一下眼皮。 第一名有五百块的超市购物卡啊！班长绝望地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原本趴在桌子上补觉的哪吒，耳朵突然动了动。 那双刚才还睡眼惺忪的桃花眼瞬间睁开，里面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在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五百块，等于好多好多鸡蛋，好多好多挂面，还能给林默买个新台灯，或者那种凡人很喜欢的、我也很想尝尝的哈根达斯。 我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懒洋洋地举了起来，打破了教室的死寂。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看着林默身边那个平时总是懒洋洋、据说身体不太好的漂亮表弟。 林默更是吓了一跳，心脏猛地缩紧，一把按住哪吒的手臂，压低声音急道：你胡闹什么？三千米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你…… 林默的视线隐晦地扫过哪吒的腰腹。他太清楚这件宽大的校服底下是什么光景了。 那件绣着金莲的红肚兜，那条只有两根带子系着、中间完全敞开的红绸裤。 这身装备去跑步？ 万一跑起来动作太大，校服裤子要是挂不住，或者是被风吹起来……那里面的春光岂不是要被全校看光了？

我没胡闹。哪吒反手握住林默的手腕，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默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带着一丝少年的狡黠和讨好：五百块呢，够我们吃半个月好的了。而且……小爷我飞都能飞完，跑个步算什么？你不是说想吃肉了吗？ 不行。林默态度坚决，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你的……衣服，不方便。要是磨破了怎么办？

哪吒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那我要是穿上你的运动短裤，把里面藏严实了呢？ 林默愣了一下。 哪吒继续加码，手指在林默掌心轻轻勾了勾：求你了哥哥，我想给你赢那个卡。我不想看你再去洗盘子了。

看着少年亮晶晶的、满是心疼的眼睛，林默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妥协了。 穿两条。必须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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