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乌萨斯的国土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广阔。今天是和塔露拉同行的第几天了？得有半个月了。
塔露拉的身份还是谜，双方很识趣的避免触碰对方的隐私。但这半个月来交流从未停止。
“纠察队这些吃人的野兽。”塔露拉毫不掩饰杀意，“你们只是想利用我们的命，只是想玩弄我们的性命！”
从她口中我了解到纠察队的权力大到了生杀予夺的地步。对待感染者有油水的榨一榨，送到条件恶劣矿场算常规操作，老弱病残的直接处理掉。
“这……匪夷所思。”展览师坐在一块石头上，拳头锤了下膝盖发泄愤怒。“在哥伦比亚尚且能保留一份体面。”
“我相信整个泰拉本质是一样的。”塔露拉朝面前的火堆里添柴，“区分出感染者和普通人，再去谈论种种阶层。”
“感染者唯一的出路在于自己。纠察队行为是对感染者的恐惧?不，不可能。他们只是在享受掠夺与杀戮的快感。”她的脸庞随着火焰闪烁变得忽明忽暗。
“了解!团结起来，把他们的滑稽面具一拳打歪。”我举起手，就像回答问题的好好学生。
我刻意这么讲的。塔露拉，了解下来这姑娘同她的源石技艺一样，温文尔雅下爆烈的火焰恨不得烧干净一切，你要说她第二天想刺杀贵族我都信。我怕她下一句蹦出来个“消灭纠察队一个不留”，虽然那帮人无恶不作枪毙一次都不够，但是，唔……怎么这么别扭?
塔露拉被我捣乱得气势一泄。“馆长!”她把手中烧火棍一扔笑骂道，“去你的!你又在支开话题。”
“这怎么是支开话题。”火焰烤得暖烘烘，我解开大衣拉链，“各位感染者兄弟必须要团结起来。各种奇葩待遇咬咬牙也认，巧立名目乱拿财物那就再挣，感染者非得死不可，凭什么啊?”
“帝国的法律我一条没犯，皇帝来了也管不到我!”我把地上的石子踢到火堆里。
“第五条，第八条和第十四条。”塔露拉回答简洁明了，“是个感染者就会犯。比如对源石技艺存控制障碍者，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权利。对于普通人一套解释，对感染者就另一套。”
“怎会有这么松散的法条……”展览师问出我所想。
“仅限于针对感染者的法律。”塔露拉拍拍添柴粘上泥土的双手，“普通人送进医院了事，对于感染者一次一颗子弹。”
“烂透了。”展览师镰刀刀尖切割着地面。
“没，乌萨斯依旧国力雄厚。”塔露拉的话让我感到意外。“要问为什么?”
“揪出来的感染者都是没钱的穷鬼，送到矿场当苦力还不用给钱。弄死的连埋都不用埋，还省去福利开支，划不划算？”
话题骤然沉重。“我会把这些，一点一点地还回去。”塔露拉瞳孔中映射的火焰源自灵魂。“馆长你的想法和我一样，团结。感染者怎么活，怎么死，只有我们自己决定。”
“感谢你们能听我这个感染者说完这些。”塔露拉调整好状态后双手聚拢火焰让它们慢慢熄灭。“时候不早了二位。”
“晚安。”漆黑的夜空，孤苦伶仃的我，甚冷。阿丽娜没跟我们出来，提供了些必需物资，比如我躺着的究极迷你帐篷。男士一顶二位女士合用另一顶稍大的。
“啊，夜晚真难熬……”展览师声音变小。
“冷了抱住我睡就好啦。我的源石技艺就是个小火炉。”塔露拉的声音没大哪去。
“注意身体!感染者别乱用技艺。”展览师快睡觉了还在说教。
“你怎么跟个医生一样……”
嗯？她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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