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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999】2.0海特街哥们组轻喜剧车文 #1,恋物疗愈法【塑料娃娃意识唤醒者掰弯海特街老大好青年帮忙脱处……但也许并没掰弯】

[db:作者] 2026-01-01 10:02 p站小说 30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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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尽管已经认识了几年,也同住一个屋檐下……J怎么也想不到,他最好的意识唤醒者朋友会为了"治疗"他某些方面的问题而付出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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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和先驱者,非标准男同(器官设定上),有一点互攻趋势,简单来说是先驱者抠了J、J操了先驱者这样;主题是塑料人偶主动帮大小伙脱离直男思维环境的体验教学,两个的那方面都不太正常。
▶轻喜剧,ooc,试着用一些洋人fanfic思维写出来的邪门东西。有提及异性恋,有低俗恶趣味,有搞笑,有迫害,有很多的没礼貌,有很多唧唧歪歪的文戏,有雷,有可能涉及歪曲虚荣的两性观和弯直意识刻板印象,buff一堆,介意勿看。

————————正文————————


▷▷▷


“又???”

J谈的第5个女伴在交往不到3天就又告吹了,他如今趴在唐老爹塔可店的吧台上蔫得像一坨吸饱了摩托尾气的魔精毛。霍利克看上去想安慰他,贝克特却一脸鄙夷,还拦着环状水星不让她参与问候。

“所以,小伙子们,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搞砸到这个地步的?”先驱者真想给自己安装一双白眼,这样他就能在习惯使用和气声线的同时充分表达出他的真实心情。J的这个状态显然当不了平时那个活力四射、骚话满嘴、揍人得力、滑头又热心的海特街老大了。

“……”

先驱者看着J和他的小弟们眼神闪动欲言又止,决定贴心老大哥当到底,于是找了个借口让斯普特尼克跟环状水星先出去回避。“好了,淑女们都离开了这个空间。接下来让我听听你们男孩专属的话题究竟是有多粗鄙吧。”

“J他是真没把他有多窝囊告诉过你啊。先驱者先生。”

先驱者瞪着J,尽管他没有真正的眼珠子去瞪,“我向来不以最坏的角度揣测别人,但,J,你难道窝囊到对女伴乱发脾气了?”

“没有!!”J委屈得近乎尖叫,“你就算是把我拿去泡了仙人掌魔精鼻涕扔去喂天蛾人,我都干不出这种事!!不如说我才是被发脾气的那个……”

贝克特歪着嘴,喉咙里漏出情绪复杂的嗤笑,“但仙人掌魔精鼻涕也治不了ED啊。”

“??”先驱者的脑袋旁边骤然冒出大大的疑问表情符号。

“我们头儿年轻力壮,在街头叱咤风云,结果一跟姑娘约会就抖成了鹌鹑,到了屋里硬不起来——唔噜噜噜呜”

J把霍利克的嘴死死捂住并摁在了吧台上,而他的疤脸已经彻底失去表情控制能力,面部肌肉在红一阵黑一阵的脸色里抽搐得像跳迪斯科。

“……这话题有什么不能给我知道的?因为是年轻人的话题?我这个带胡子的塑料假人身体可能确实有点显老,但严格来说,我获得‘生命’的生涯也还年轻着呢。”

“不是这个问题……你是意识唤醒者对吧?我不会强求你理解人的贞操廉耻观啥的……”J呻吟着。

“唉,头儿,我可听说了,姑娘间已经流传你到床上就呆的跟中了石化咒一样,除了该硬的地方之外哪儿都僵硬了。最浪的几个可能甚至准备打赌谁能成功让你脱处。”贝克特趁着J腾不出手,嬉皮笑脸继续刺激J——他只知道事情开头而急着吃瓜,这大概是他头一次积极冒犯自家老大。“我知道,并不是说找伴儿在一起就是为贪那一晚,显然,你也有别的东西总是在搞砸,头儿。”

“我不是……”魁梧的大小伙挤出蚊子一样的声音。

先驱者举起一只手掌,“先生们,先跳过这些道听途说吧;J也请放开可怜的霍利克。直接说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是那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看看原因到底是什么,也许可以找刘医生开副中药调理一下。”

“……你的话好温暖贴心,我更不能告诉你们……我的好兄弟们了。”J松了手,声音发抖,依然委委屈屈。他的态度招来了贝克特夸张的嘘声,接着贝克特堪堪躲开了他的手肘重击。

“你看,J,我只是你的朋友,我们是你的朋友。你真的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迫。”先驱者叹口气,然后真诚地看向J,塑料模特那被抹平的眼窝和被封住的嘴型都无声地请求着。——哦不,J感到了一种灵魂都被审视的压迫感……他是用了什么神秘术吗!J忍不住想……终于J坚持不住了……于是J含糊嘟哝了一句。

“嗯?老大是不是说了什么?”

“我说,我每次面对女性时,都会想起她。”J眼神飘忽,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剩下的、即将要被丢光的脸。

“噢?谁?最早看上你的那个舒安娜?还是后面那个贼凶悍的卡伦?”霍利克已经缓过劲,吃瓜吃在前线。

“……”

先驱者鼓励地拍了拍J的肩膀。身为硬质塑料的先驱者反倒是他们这个团体里待人态度最柔软的一位,尽管塑料揍人更疼。或许正是因为身边有这位意识唤醒者不会选择从所谓性别尊严的角度来数落别人,J终于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

“我……我永远忘不了跟她的争吵,跟她的歧路。我总是想起她的金发,她漂亮的蓝绿色眼睛,她不太浓厚但总是存在的欧洲口音。她是那样狠地把我扔在身后,明明她是那样漂亮,却让我惧怕起了漂亮……在她去往那洁白无尘的建筑时,我知道我永远为此留下了阴影。”

“哇哦。”贝克特和霍利克听得津津有味,先驱者却想皱眉头,这听上去完全是……

“是的……”J深深又吸了一口气,“是的,每次被女伴嫌弃对待她们像对待小妹妹,每次面对女伴萎掉,都是因为我想起了她——我的妹妹保利娜。”

“……”
“…………”

空气中弥漫着比前几次更久的沉默。因为J的所有发言都在他说出妹妹的名字后怪了起来,越咂摸越怪异,吧台后头还贴着兄妹俩的照片呢……而且这情况显然不是中药能调理过来的。J只好用两条胳膊在吧台上围了一个窝,把脑袋藏了进去。

——直到贝克特缺了小指的手和霍利克的厚实大手分别拍了拍J两边的肩膀。

“中医治不了的话,水星小姐的什么能量疗愈或许能行——嗷!贝克特你干嘛胳膊撞我油肚!”

“我想说,头儿,不要想那么弯绕的理由了,你以后就别为了面子再祸祸女孩子又落得丢人,老实承认自己是gay得了。我们又不会用这个笑你,听上去还……还更正常点。你能睡男的还是女的跟你为不为海特街的大家出头又没关系,对吧,你应该也看不上我们几个。……应该看不上吧?”

J的脸颊快要比他打刀打剑的炉膛都红热了。他痛恨自己根本没法儿开点冒犯性的玩笑或者骂他们几句来缓解一下情绪,他内心深处知道其实该谢谢自己好兄弟们的态度——但毕竟被误解太大了——他还是觉得非常心疼自己破碎的自尊。一片,一片,一片……的自尊。

先驱者递来一张手帕,“唉,擦擦眼角吧。”

“……被你们感动成这样,我不眼眶湿润一下怎么行呢。”

“我知道。”

J的鼻子酸了起来,“你们相信哪种说法都好,这不会影响我对大家的忠诚。好吧,我确实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今天之内就不想它了……”

“很高兴你能恢复一些精神,J。”

小弟们过来搂了搂他,虽然动作比起以往有点僵硬。十分擅长理解僵硬含义的先驱者又一次悄悄叹气,在贝克特和霍利克离开一些距离后,他才用肩膀碰了碰J,小声道:“如果你还想谈论这个,今天餐厅打烊后我会在吧台这里。我确认一下,今天没有流浪的街坊邻居要来借住,对吧?”

J打心眼里感到了柔软。想想先驱者是个怎样的人,呃,假人,好像跟他说什么心里话都没关系。J意识到,在自己这个家所有剩下的部分里,先驱者早已与他走得亲密无间。

“我会来的。”

▷▷▷

这天外头的杂事出乎意料地多,去车铺、送锻刀订单、和条子老伙计一起给不懂规矩的新片警上一课……J办完事务已经快半夜了。餐馆早就打烊,他停好摩托,穿过餐馆后门和后厨走向店面那头。

夜深的餐馆十分静谧,杂物的堆叠也在冷色的光线下显得昏昏欲睡,J拉开了门,看到吧台那边坐了一个同样冷色的先驱者——你见过夜晚商场大门紧闭但橱窗依旧透亮,塑料模特在玻璃后面安静、僵硬、发青的景象吗?锁了的店铺门也锁不了光影的出入,阴影把五官并不明显的塑料模特面部勾勒出诡异的深度……

“……不开灯吗,伙计?”J声音抖了一下。

先驱者吱吱地把头扭过来,“出于电费考虑,以及我对光线没有特别需求。你需要开一下吗?”

“开,开,你别像那样转脑袋,有话好好说。”

餐馆里点起了最省电的一处小灯,不是太亮,暖色光线足够让二人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了。先驱者拿了两杯喝的放在桌上,苏打水兑威士忌放点冰块。J并排坐过来笑了两声,“半夜谈心,你这搞得还挺有模有样。哎,简直还能再放两盘歌听听。”

“Chill下来才是能谈心的基础。嗯,不过你别觉得我会跟平时工作一样客气。”

“客气当然用不着,别我没说两句你踹我就行。”

“喔,那得看你有没有鬼话连篇了,J。”先驱者晃着杯子,他胳膊上总是搭着的长巾也晃着,这长长的鲜艳布条显得人更游刃有余而又有些气势,“你想好了就讲吧,情感问题也好,技术问题也好;就是你和你妹妹关系再不好,也不太应该把她拿出来当挡箭牌吧。”

J皱了皱眉,“你也是那么想的?”

“你可以说点儿让人可以不往那个方向想的真心话。”

大小伙烦躁地搓搓后脑勺,“我白天讲那些真的已经非常真心话了,关于跟异性相处时各种僵直,甚至不能……呃。我只能想到是我有个并非亲生的妹妹的缘故;要么就是我属于神秘学家的一半血让我某些脑回路坏掉了。”

“把同龄异性都当妹妹一样处显然是有问题的……但你跟环状水星和S女士关系都不错啊,相处也自然。”

“她们?她们更像哥们……不过,所有的她们的相同点都是作为异性却让我得不到什么感觉。咳!”J咳了两声,发觉自己继续说下去的话有点危险。他往嘴里灌了好几口饮料,让思维也稍微得到一些冰镇;同时偷偷瞥着先驱者,心想,家里这个体面好先生该不会是要推荐他接受什么心理治疗课程吧……那他打死也不去。

先驱者摸着下巴上仿胡须的纹路若有所思,“你想求证一下别的可能性吗?”

J呛了一下,“别的可能性?”

“就是说,究竟是取向原因还是技术原因还是真的有器质性原因——据我所知,像你这么血气方刚成年没多久的年轻人,要到触觉刺激都起不来的地步真的需要抓紧去看医生了。”

“噗——”J刚好为了压惊又喝了一口饮料,听到这句话瞬间又喷了出去;他于是把杯子放得离自己远了些,免得自己忍不住又呛一口。“所以今天谈心最终离不开要我去就医吗?老兄,我还不至于那样……呃……看上去你对我的健康状况比我还心急,但总不能半夜就打电话过去刘医生那儿让他给我看阳-阳痿……咳咳咳咳。”

“喔!会半夜去找医生看命根子的人比你想象得多多了,J。”先驱者的语气听起来又像在翻白眼,“不。我是想说,在真的到求医那一步之前,我也可以帮你试试看。”

J愣住了,有什么电流把他劈得呆在原地。“什,什么?”

“我想尝试帮你验证和解决传言出来的性功能问题。”

“……兄弟,你知道你在讲什么吗?”

塑料模特的眼窝直勾勾盯着大小伙,点点头。“我很确定我知道,J。”

“不,等下。”疤脸青年吸气,又吐气,冒汗冒得厉害,“你再说一遍,哪方面的帮??”

“首先,我得说,我对你在白天讲的‘意识唤醒者不了解贞操观’确实有些在意。”

“……”J试图找到些能说出来显得自己不那么慌的词,“……我不是那意思。”

“我确实可能不太理解。”

“?”

“我似乎很少提到一些关于我自身‘种族’的常识。我们意识唤醒者的原始律动开始在物质载体中震颤的时候,已经具备了必要的语言能力、常识和礼仪水平。”先驱者摇晃着他的杯子,然后仰头,让饮料以未知的方式穿过他张不开的嘴巴,进入他身体里某处"灵魂存在"的地方,“但天生知道一件事不代表天生理解和遵从一件事。我清楚你们社会发展出了必要的两性观和礼仪规范,而实际上它们可以不成为我的必需品,毕竟意识唤醒者的诞生方式与有性生殖无关,生理特征也常常不算明显;我认为自己可以在特别的时刻不受你们观念的影响,我想这足以成为过程里你不必顾虑我的理由。”

“嘶,啊……我头疼了,伙计,你嘴里的词汇连起来我就听不懂了。你平时不是专在我跟文绉绉的人沟通时候帮翻译吗,怎-怎么现在你自己说起了这种谜语。”

先驱者放下杯子,狠狠正了正自己的领带,“喔,十分抱歉,我意思就是,怕你在外面找床伴或者看医生会觉得丢了面子伤了自尊,就先让我这个不会产生什么心理负担的非人类给你试试,看看功能正不正常,混球小子。”

天啊老兄你这过于贴心了——J想对先驱者说出这句话,但他发现自己从舌头到下巴都僵住了。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肺部正在卡壳着剧烈换气,腹内似乎一阵骚动,脊柱也发麻,他不知道那是刚喝下去的酒精还是别的什么的缘故(呸,要是那么点酒精能把他干醉,也挺丢人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你知道我立身的本事就是提建议、当顾问,对吧?”先驱者继续说着,脸庞在灯光下呈现出永远镇定而深邃的线条——一张雕刻感的、恒定不变的、沉稳的扑克脸,“喔。还有一件事,我留意到,自从我们开始谈话起,你就一直没直接拒绝过看医生以外的提议。

“所以,你怎么想,J?我只是你的朋友,要怎么做一切取决于你。”

在停不下来的深呼吸和仿佛锻刀热气熏出来的脸颊发烫里,J慢慢意识到,身体里流窜的感觉应该是某种"恐惧"。他意识到他并不是在恐惧先驱者的提议本身,而是在恐惧:自己好像真的没想到要拒绝提议。

先驱者究竟能算男人吗——J开始被一些堪称直男挣扎思维的漩涡裹挟。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先驱者全身,餐馆暗淡的灯光和吧台和酒杯的反光让他觉得到自己正像那种酒吧里的猎手,这个想法让他再次吓了一跳——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回到主题上,他看不出先驱者作为人体模型有没有安装男人的器官(朝夕相处几年了,自己居然从没考虑过这个),但显然,自己是把这名意识唤醒者当男人看待的。随后他又意识到,这纠结似乎并不构成什么问题,因为他理所当然觉得先驱者显然不可能是所谓"侵入方"的那一个。

那么接下来就都不是问题了——J放任思维的行为让他的神秘学家脑回路催出了更多烫呼呼的奇怪想法——先驱者的面孔显然是含蓄帅气的,先驱者足足一米九的人体模型显然也是按照最标准美的体型制作的,先驱者的绅士主张虽在街区得不到待见、但通过主张散发出来的魅力也是独特而不容置疑的,综上所述以先驱者作为新体验的人选绝不会亏;先驱者显然是贴心又忠诚的,他自己不抗拒这件事还主动提出,他的嘴巴从物理上就封得比谁都严实,而且先驱者在这个家早就跟自己亲密无间……是啊,为什么要纠结呢,一个塑料假人已经是身边剩下的最亲密的人了,再迈一步又有什么……

“J,考虑好了吗?你愣住太久了,噢,我都能听到你脑子里有水的晃荡声了。”先驱者把僵硬的胳膊放到了吧台上,托腮撑着,这个动作让他看上去还真有了点年轻人的感觉,J仿佛能看出假人眯了眯眼睛,“还是说你尚且在等别的东西上脑,才能思考?”

“——天啊!先驱者。你扔掉那些长篇大论直接这样调情不好吗?”J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等下,原来你也会说这种骚话?”

“直接上来调情你肯定会逃跑——如果你觉得那种语言类型是调情的话。毕竟你看起来在这方面非常容易受到惊吓,刚刚你就傻呆了大概,嗯,至少几百秒。”

“肯定是你瞎调的饮料让我晕了半天。”J出了一口大气,噢,太好了,杯子里有实际的酒精,这样就算第二天面临无可挽回的尴尬局面也能推锅给酒精!——可恶。看来先驱者真的很贴心地安排了谈话的所有方向,所有循序渐进,所有……这些事。

……不管后面发生什么,J知道,从先驱者这个平时完全不疯的家伙嘴里说出那些疯话的时候,自己已经完了,机车飞驰的直行道对自己来说绝对不再是个坦途了……不对,是自己的车出了点儿问题没法行上坦途,而先驱者用自身给他指了另一条可以尝试的道。

“……那我为什么不干脆试试呢?”J听到自己对自己说。

“你接受提议了,J?”

“嗯。”J伸手把杯子拿了回来,一饮而尽,“那么……我们会从什么开始……呃,拉拉手?呃,话说你能亲嘴吗?”

“……”先驱者觉得眼前这人很多时候简直像个高中生,“先去你房间,毕竟明天这儿还要有人吃饭。”

“好……”J喘着气应声,又瞪一下眼睛,“为什么要在我房间?”

“去我那儿也行,但你别忘了你把我搬回来这些年,我一直是住在车库里的。那儿从来没什么能坐能躺的地方,还丢着你作为铸剑师的‘姑娘伙计们’和热辣到我的塑料都会被烤焦的炉子。”

J从自己最亲密的非人神秘学家伙伴语气里听出许多幽怨。嗯,那些幽怨浓度大概相当于翻到后脑勺的白眼。

“好吧,去我房间。”他吞了口口水。

▶▶▶

J难得把别人领进了自己的小窝——从他少年时失去了重组的双亲、带着妹妹自己打拼的时候就从唐吉老爹那里得来的小窝。房间不大,杂物挤挤挨挨,倒是没什么灰尘污垢,墙上还有前几年就贴上的摩托女郎招贴画,塞在墙角的小床即便在J前几年猛烈拔个子的时候也没换过。先驱者无声地看了两眼床上那坨没叠的被子,然后慢吞吞地摘帽脱外套,和J的夹克一起草草挂在门后。

J先坐到了床边,心虚地抓了两下被子,试图让它规整一点。身上的T恤此时不知为啥有点勒,他看向先驱者卸掉外套后露出的内搭衬衫,它在背带夹的作用下也显得有点勒。——J非常确信自己并不想看对方脱光的样子。

“……我印象里,除了捡到你的那天,好像就没见过你脱下过外套。”

“你也没怎么换过那些像把街头涂鸦墙穿在身上一样的夹克,J。”先驱者慢慢转过来,他的白衬衫上也有不少来自喷漆的污点,而世界上也只有他会穿那样个性的白衬衫,“你瞧,尽管我们都对彼此的品味嗤之以鼻,我们的人格名片其实并不常需要更换,不是吗。”

“我们从……什么开始?”J的声音有点哑。他隐约知道自己马上要进入一个无法掌控的领域了。

“交给我。你坐那儿就好。”

J看着高大的假人模特摇摇晃晃走过来(平时很难想起来假人的个头其实比J还要高一点),忍不住绷紧了肌肉。而假人拄着手杖慢慢地、僵硬地在他面前弯曲双腿,俯下身去。

J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

手套和牛仔裤摩擦起来沙沙响动,那双手推上他的两边大腿。“嘿,J,你得把腿分开点。”

“等等等等等一下……”

先驱者扬了扬头,“抱歉,是不是太急了?我该在蹲下来之前先打个招呼?”

J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俯视到了对方的眼窝和不会变的表情,他从没在先驱者散架之外的场景这样俯视过对方,更别提在腿间俯视……“不,先驱者才不是要直接上嘴”,J努力摆脱那些荒谬的想法,塑料模特又没嘴。而J突然又在想如果摸一摸对方那些整块的塑料"头发"再把他的脑袋压向自己会是什么感觉。——“不,别那样做,那会搞砸一切!”J在心里对自己大叫,把堪堪抬起的双手转为捂向自己的脸。

“你-你还是……换个姿势吧!跟你面对面我太尴尬了。”J说。

先驱者发出一声明显是在嫌弃J事多的叹息。他撑着J的大腿重新摇摇晃晃起身,放开手杖,也坐到床边,分开腿。“你背对我坐来这。”他向J示意。

“呃。你会亲我吗?”

“……你在想什么?不会。除非你要求,我再努力一下看看我这张嘴能不能用。”

J挪了过去。他的背靠上了先驱者的衬衫、感觉到了硬质的胸膛,先驱者一只手搂了一下腰让他靠再紧点,于是J整个身子像陷进一个古怪的塑料椅里,大腿贴着先驱者的大腿,双手越过对方撑住了床单生怕自己把塑料给压倒了。先驱者的脸大概正好可以埋进J的肩膀,近到让J不敢扭头,好在现在没有直视对方的可能了。

先驱者没有呼吸。J猛然间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件事。没有气流,没有胸腔的起伏,抱着自己的这家伙就像是环境里的静物;而自己炽热的体温在随着房间里唯一存在的呼吸流向环境,像正在稳定温度的炉膛。……

J好像神游了几秒,而腹中和脊柱里流窜的骚动没有停止,反而好像通畅了些。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皮带已经抽开,二人的衣料轻微的摩擦声在他耳边放得很大,先驱者抬起了双手,在他面前不知道是笨拙还是故意地慢慢、慢慢脱下那双漆黑发亮、略有磨损的皮手套。

青年的脸一直红到了过低的T恤领子里,因为他发现对方手套下面是一双包裹了软胶、有支撑结构也柔韧富有弹性的手模。

“……先驱者,拜托告诉我,咱俩做这档子事并不是你蓄谋已久。”J哑着嗓子说。哦不,我说出来了,他想。

“噢,J,换一双手完全是一刻钟之内能做到的。说起这件事来,这双手是谁当做礼物送给我的来着?我同样可以怀疑送出它的人本就有更隐秘的想法。”假人模特温和稳定的声音压在J脖子后面,真诚地说着,“我要开始触摸你了,可以吗?”

在脑子能够转起来之前,J哼哼了两声作为忐忑的同意。

“我其实还有些偏爱这双手的,J。这双手是关节难得灵活的模型,只是力气有点儿欠缺,我还记得它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摆出的姿势是一个,嗯,粗鲁又可爱的小玩笑。”

推销员和锻刀师都不是话少的人,先驱者对J说的话尤其多,而此时J却什么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先驱者把他的T恤拉高,正用前所未有的方式触摸着他的身体。穿过肋下的两条塑料胳膊很贴心地不硌到他,手指划过、揉动青年长期锻刀打架练出来的的肌肉,摁到一些肌腱连接的地方会一阵酸麻,碰到半边身子烧伤疤痕的时候会钝钝地发痒;循序渐进没过多久,一只手照顾到他的乳头,另一只手往下捏他大腿靠根部的地方。这些可不是J以前约会对象会做的事儿——从来没有姑娘能以这种姿势抱住魁梧的他。J在古怪的麻痒感里忍不住瑟缩和颤抖,不同部位的肌肉陆续绷紧又松弛,他有点儿想跑,就像以前约会时那样;他又觉得自己被磁石吸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伙-伙计,你到底跟……跟刘医生学了多-多少按摩的手法?”

“很多,我不是白帮他卖药酒给那些上城区的夫人老爷们的,J。”

“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好学嘛……唔哦?!”

橡胶手慢慢用上了力气,掐着乳头,捏着股沟,J一不注意就把怪声从嘴边漏了出去。他嘶嘶吸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丢人,他觉得胯下有点发重了,但始终……好像还缺点儿直接的火花。

——当对方的手彻底移到胯间的时候J差点因为火花跳了起来。

“……我得承认,J,你比我原本预想的还要反应迟钝。你这儿好像还是没多少精神。”先驱者把脑袋压到喘着粗气的J肩膀上,认真瞧着对方的反应,他其实完全没有他说话时体现的游刃有余,假人面对血肉之躯的青年身体多少还是有些小心翼翼。J的表情和身体的反应应该是个好迹象。“我要继续一些更深入的领域了。如果你有特别的感觉,或者想停止的话,务必告诉我。好吗,J?”

“哦,哈——好啊。要我说,唉,目前只说明你和姑娘们也就一个水平……哈啊。”J好不容易找到个嘴硬的机会。而那些手指已经滑进了他的裤边,伸到他的内裤里,刮擦过毛发掂了掂他的阴囊和半勃的柱身。J的脑子快要融化,莫大的羞耻像沸腾的泡泡一样炸开,他总觉得那些手指的动作像在怜悯……与这种心情伴生的是莫大的破罐破摔心情,他在接下来先驱者褪下他的牛仔裤和内裤的时候十分配合,任由布料滑下腿去。当先驱者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润滑剂往橡胶手上抹的时候,J又走神到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蓄谋已久"的角度去,但没有机会细想了——假人的手指搓动起青年那说硬不硬的肉柱,包皮随着动作滑动,J有点弓起了腰,他努力去适应新奇的节奏和感觉,明明是被假手拢住和套弄,却似乎没有什么抗拒和不适,润滑剂让冠头越发敏感、也让塑料手略微有点卡壳的动作变成带了点力道的温和刺激。一只手揉在胯下,一只手揉在胸口,黏腻的微妙声音不绝,青年锻刀师也呻吟着,一时觉得自己就像在被拉伸和悬浮,像……像面团?或者像在适宜的温度里延展的金属。他甚至想要求对方更用力一些……让那双假手与血肉不同的硬度给他的刺激再明显一些。

“啊,哈……先驱者!……嘶。哦操。”J忍不住顶胯迎合上假手的套弄,他只有一只手在支撑体重了,另一只手正试图把自己嘴里漏出来的脏话和羞耻的声音捂回去,“噢嘶——他*的,我居然喊了、呃!喊了你的名字。”

“啊,我想你不用认为这是害羞的事儿,J。两个人的亲密交流间,喊名字是加深联系的体现。”

“你可以……少说两句废话。呼……操。”

“好吧,J。……你还行吗,J?我觉得你似乎能受得住更多的刺激,现在是个好时机,可以让我再进一步推你一下吗,J?”

J、J、J! J快要疯掉了,先驱者总是用大概属于加州更南边些的口音把J这个字母——他的名字咬得那么恳切;而今天之后,这种咬字方式一定会和他性唤起的体验紧紧联系到一块儿,让白天工作生活里每个被先驱者喊名字的场合变成一种可怕的硬度和尴尬。呃,好吧,但它是真的有效果……J知道自己眼下确实硬到了从没因别人而硬到的地步,他大概确实喜欢假手橡胶的摩擦大过血肉之手,那些磕绊和力度的感觉无与伦比,同样舒服的还有塑料假人没有呼吸体温的特质和清晰稳定的话语。

“哈。啊……继续……让我快……”

J喘得不行,他没法儿思考究竟是什么因素让他终于到达了这个层次的兴奋,当他想忽略尴尬的层面对先驱者表达一下想法的时候,扶住他的另一只手也抹上了堪称大量的润滑剂,带着拉丝的凉意往他阴囊更往后的地方摸去。J心里警铃大作,但没有逃,因为他刚答应了可以进一步看看的;尽管他也觉得自己在被别人手淫得头昏眼花的时候做决定一定是件蠢事。橡胶手指摸到后穴时出乎意料轻松戳了进去,配合着仍然摆弄着他阴茎的手指节奏缓慢弯曲和戳弄,摸到了什么地方……见鬼!!那简直是个开关,J听到自己发出大量根本称不上爷们的声音,这种按摩体验他听说过但从未想过……更别提是和先驱者干这事了。

——和最好的朋友尝试去拓宽性的边界。J又是突然间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事究竟是什么性质。但除了一些惊慌,其实更多还是安心和畅快;以及这-这真的爽过头了,他觉得阴茎已经硬的跟铁一样,它被橡胶手攥住撸的时候简直是在跳动。J干脆把腿抬了起来方便对方双手一起动作,这吓得假人顿了一下,但他们都没停。胡乱呻吟着,饱胀的感觉和甘麻感顺着脊柱到处流窜,J觉得自己可以保持这样畅快的边缘直到很久……

——直到仿佛整个铸剑炉膛的热度都收缩到了他的身体下方,然后剧烈地炸出一锤铁花。

J好像失去了几秒视力,耳朵里都是快感的血流在嗡鸣。之后他先意识到自己全身都是汗,然后听到脑袋边弱弱的颤抖的:“Oh my...”

J赶紧把自己撑起来,他刚刚因为快感挣起来的力度把体重轻飘飘的先驱者整个儿向后压倒了。假人僵硬地躺在那儿瞪着眼眶,不知怎么看上去比J还恍惚。

“天啊,对不起,老兄。”J倒吸一口气,想反身帮假人把掉下来的手关节摁回去,然后发现自己的精液已经搞得对方一手一裤子都是。“……要我之后帮你拿去洗衣房吗。”

但先驱者的注意力好像难得地没在衣服上。

“……你的精力是个怪物,我早该想到。”假人大喘一口气,“我还……以为一套手活就能让你完事的。”

“噢。”J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他光溜溜的下半身满是乱七八糟的液体……挂着大量浊精的阴茎还硬着,明明射过一次了还硬得跟巅峰的时候差不多,“好吧,肯定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这样。嗯,这该称为我的一个优点……我大概是那种导热慢而余温长的金属。”

“我同意你的比喻,朋友。我得说我必须怀疑你被甩的根本原因真的只是你遇到的姑娘全都耐心不足根本不知道会错过什么好东西。好了快把被你压掉下来的手还给我。”

J捏着假人的一条胳膊,看着躺那儿动不了、衬衫发皱、且因肢体残缺而有些暴躁乱说话的先驱者,突然有了别的兴致(操,自己事后绝对会为这些兴致的产生原因思考良多的)。“你也不想对我耐心到底吗,哥们儿?”他哑着嗓子说,感到一些掌控权慢慢流回来自己身上,“还是你不介意我把你的手拿去自己解决?”

“这没有问的必要!快还我。比起让你拿着它像早晨那样钻进卫生间一整个钟头我还是更愿意亲自试试怎么才能让你快点。”

“一个钟头?早晨?”J瞪了瞪眼,“好啊你还说你没有蓄谋已久。”

“你倒是说说我能有什么需求去蓄谋?我们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而你总是声音过吵动静过大,年轻人。”

“好啦,算我自我意识过剩!我当然感谢你很有耐心,哥们儿。不过……”J真的把沾着液体的橡胶手给先驱者装了回去,而顺势朝着对方的躺姿压了下去,让自己淋漓的勃起再次蹭到对方西裤上,成功听到僵硬的假人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我觉得刚刚已经验证了技巧和生理方面的因素。嘶……你介不介意让我面对面继续……让我也看看你的身体再解决一下,让我确认一下情感和癖好之类方面的因素?”

“……刚才谁嫌尴尬来着?”假人嘟哝,看上去在挣扎和消化、在琢磨青年突然吐出理论里一大串名词的真正目的。“其实,我觉得你从我这个【非人】身上是得不到有些方面的答案的,J。”先驱者又一次恳切地喊起了这个单字名,“但……唉,我想,既然你有要求,有需要。我会的,会为你……敞开。”

“——操。”J被先驱者话语激起的电流搞得骂了一声,假人老是那么愿意付出,他会被宠得贪得无厌的。他于是一把扯开了对方已经被两人动作拱得松垮的西裤背带夹。

“喔!劳驾!你可以对我的衣服不那么粗鲁吗?!”刚刚还深情中的先驱者一秒钟被打回嫌弃的绝望里。

“我已经衣冠不整这么久了,你还那么人模人样像个上东区人士,我可得要点儿补偿。”J真是爱极了让先驱者产生情绪波动的快意,平时也是,现在也是。他毫不怜惜地把假人轻飘飘的大腿弯折过来、褪掉鞋子、扯掉裤子。“天啊,你还穿袜子,还有袜夹!”

“我同意让你搞我不等于同意你对我的着装指指点点!”假人的声音咬牙切齿,他如果有血液,已经涨红一整张脸了。“……J?”

J正对着先驱者被掰开的两腿间愣神。假人那旧塑料掉漆的表皮甚至都没引起他多少注意。

“伙计,你没有那个……”

“……对,没有。你倒是可以帮忙想想我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可你有这个……”

塑料模特不吭声了。

J好像懂了先驱者说的"可能得不到有些方面答案"是怎么回事了。他小心地伸出手指,探到嵌在塑料人平坦的胯下那个唯一的缝隙……或者叫穴道里,假人模特为此狠狠颤抖了一下。塑料躯干的表皮有些旧,但这里看上去很新,里边很软,有点凉,好像甚至有自润滑……噢,*的,里面那些形状……J相当确定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的器官都不会长这样,眼前这种构造更像是人造的专门取悦的玩具,这个塑料模特原来是情趣娃娃吗,甚至还不是全仿真器官的特殊癖好款?假人逃避地沉默着,J发觉他不想谈论自己的模型制造问题,看来这并非是他主动想拥有的部位。……这个像极了人的意识唤醒者也没有真的那么脱离廉耻观念的框架。

不过这不男不女的模型让J很微妙地觉得自己更硬了。

“这其实挺不错的,先驱者。”J于是说,顺便也捏了捏对方的屁股,又硬又翘,“我大概本来就不太在意你会呈现什么状态,其实已经做好了你下面什么都没有的准备,用用你腿缝就完事。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我改观了,J,你不仅是个慢热迟钝又持久的怪物,还是个变态。”假人嘶声骂着,但不变的面孔上阴影少了许多。

“没有你,我只会以为我有生理疾病,发现不了我是变态。”J嬉皮笑脸,耸动一下腰找着地方,“好了,快让我来吧,我他*硬的难受死了。”

和对方搞自己的时候唧唧歪歪的风格不同,J当然要选择大刀阔斧的动作,他把先驱者的塑料腿抬高——折到塑料关节几乎动不了的程度,小床一阵吱嘎声;挺入假人身体里的时候对方又是颤抖一阵,假人那呻吟差不多已经是哭腔,之前的稳重气质荡然无存。

“喔——天,你还好吗?”

“我能感觉到你……J,见鬼的,如果你再不开始动的话——哦!!”

操,J觉得这简直是堕落。穴道里的压力和润滑都恰到好处,吸得又紧又温柔,这真的挺舒服的;而穴道显然也忠实而敏感地把快感反馈给了它的主人,假人一反平时僵硬迟钝的常态,颤抖得是那样夸张而诱人,J都有点怀疑有钱人是不是每晚都会搞一打这种神秘学高档模特塑料娃娃出来玩了。不过先驱者的塑料身体太轻了,J动了几下有点不得劲,干脆全身压向对方,把对方箍进床垫里,把自己滚烫的体温全数送给对方——反正他也不嫌硌,塑料人也不会窒息。

“嘶。嗯啊。见鬼。唔。嗯……”

先驱者发出的声音像极了他被拆装四肢时发出的呻吟,气声、嘶声、咬紧的吃疼声、还有文雅的咒骂……J忍不住恶劣地脑补对方平时在拆装零件的时候其实也很爽。除了声音,假人的其他反应也是超乎日常的可爱,J看到假人的胳膊揪着床单的力度——那大概相当于难耐皱眉但很舒服的表情吧,即便关节僵硬也能看出明显的喜恶偏好,这是多么令人振奋,就像锻刀时能够弄懂只会嗡鸣的金属究竟在想什么一样。

“唔……J……”

在锻刀师抑制不住热度的注视下,假人把脑袋扭向了一边,嘴里漏出字母流露的情感与以往都不相同。J忍不住埋头下去,凑近了雕刻般的假脸和露出来的脖颈乱亲……真的是乱亲,他俩其实谁都不会接吻,特别是塑料假人没法儿有经验、生理条件也不允许,但J已经为眼前能拥有而满足。先驱者嫌弃而含糊地骂着J亲人像狗在拱人,语气急躁呻吟不断,脸庞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物件模样,这般场景让J越发拿不住理智,他撞进假人身体里的节奏开始凌乱,低吼着冲刺——直到自己身体里的所有热度再一次向下坍塌。

当精液开始注入先驱者身体的时候J明显感到对方反手拥紧了他,笨拙的塑料腿也试着勾上他的腰,硬质的四肢箍紧他,像是要把他榨干不让任何一滴溜走一样,构造特殊的穴道也狠狠收紧。

“——”
“——!!”

一切感知崩碎在欢愉和快感里。

缺氧般的恍惚很快过去,J不可思议而气喘吁吁,“你刚才是……”

“我……灵魂当然……也能高潮,就像也会疼痛。”

“伙计,你听起来快哭了。”

“我已经哭了。你看不出来,因为你是个混球。”

“你这么实诚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J慢慢把自己退出来,他瞟了一下一塌糊涂乱流白浊还有点泡沫的假人屁股,赶紧别过脑袋,撑着自己起来去找纸或者毛巾。“呃!”他又因为自己腰和屁股都有点疼而踉跄了一下。

真是一片快乐的狼藉。

▶▶▶

先驱者得一整晚都留在J的这张小床铺上了。他俩的脏衣物和床单被先驱者甩了一个昂贵但效果好的便携压缩清洗咒上去,神秘术兢兢业业地在一旁悬浮清理的时候,J就放空脑子躺床垫上看先驱者蜷在身边——塑料模特的身材占据空间其实特别大,J看了眼那双仍然端庄地穿着袜子和袜夹的假人腿脚,估计了一下,如果假人抻直了腿大概甚至会超出他的床一小截。

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嗯,好伙计,你做到了,真的没到一小时我就全缴械了。”

“嗯。”

“……”天啊,J,继续说点什么!J在心里对自己大叫。“呃,嗯,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和年纪相符的精力过剩,体质慢热需要耐心去对待。”先驱者说,语气已经归于平静,“恭喜你,你很健康而且精力好到大概什么玩意儿都能上,年轻人。”

“看在随便什么老天的份儿上,别这么说。如果不是跟你,一切就不会那么……呃,好玩了。”J偏头看着先驱者,假人的白衬衫早皱得像塔可里夹的生菜一样……真有趣,闹腾之后他俩的上衣居然都还算干净地在身上。他于是翻过身抱了一下对方,手不老实地摸索着把对方纽扣解了几颗,顺着胸膛摸到一些塑料上破旧、翘漆的旧痕迹……这是先驱者作为塑料假人藏在衣服底下的生涯,不论苏醒与否的所有生涯的痕迹。

“J?你在干什么,还想继续吗?”

“不不了,我歇了……我就好奇一下你有没有被我捂热,也好奇你到底有没有心跳。”

J瞎说一通,其实他是好奇起究竟该如何看待先驱者的"年纪"了:先驱者的声音和举止大致上属于一种从容、大方、礼貌的壮年或者中年人气质,自"出生"来就如此,或许可以称之为绅士风度,他也喜欢喊别人为年轻人;另一方面,这个假人意识觉醒的时间还不长,无愧先驱之名,热情、好学而有活力,也像是个和海特街所有小伙一样的年轻人。现在方寸床笫之间,J能更加清楚地感觉到很多先驱者活力的灵魂和僵硬发旧的塑料身体的冲突,也感受得到在"交流"方面,他俩其实是用差不多一样青涩的水平在探索。一切感觉起来……很亲密。

……还是朋友吗?还是朋友吧。毕竟眼下J觉得自己仍然说不出什么浓情蜜意的话语。但显然,他们作为"朋友"的程度也已经不是原来那回事儿了。J想得有点烦躁,他一开始就做好了面对事后尴尬的准备,结果谁知道能飙车一路冲过所有界限,恍惚之中,性别的重要性都已经排到后面去了。……甚至上头的时候都亲上了!J发觉自己超在意亲亲这件事。

“J。”

“啊!什么?”

“我这一次就罢了,你以后找人约会,不论男女记得备套。”

J呛了一下,下巴半天没合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煞风景……你是在介意我之后去找别的伴儿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责任问题。……不过你其实本就责任感过剩。见鬼的,我该想点别的……”

J听着对方轻微的语无伦次,意识到对方窘迫的程度不比他少,找话题还想回到以前那种家长顾问模式呢。“天啊你真的过于贴心了,老兄。但你确实该想点儿好的。”J于是又用力地抱了抱他,塑料肢体危险地嘎吱一声,先驱者吃痛踢了他小腿一脚。J没有退缩:“咳。听我说……我觉得我之后不会想去找别人了。”

“什么?”先驱者眼眶下的阴影突然显得慌乱。

“噢,嘿,怎么吓到你了。”

“别忘了我今晚帮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你以后可能的其他亲密交流机会而努力,J。”先驱者轻轻推了J一把。

“不是‘帮我’,而是‘我们一起’,先驱者。”J说着,学着把对方的名字喊恳切一些。“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看,你本来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如今我们已经可以说是越界了,咳,尽管我们看上去都对此接受良好。但我实际感觉很迷茫。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做这些事,或者说,更进一步……呃,你是怎么想的?”

“你问我的想法……”先驱者觉得胸口内里又紧了一瞬。他认为自己并不希望J这个年轻人从此把专一关系放在自己这个连人都不是的塑料顾问身上;但莫名的情绪让他能没把这个念头说出来。“……我认为你该去拥有更多建立亲密关系的机会,你瞧,你总会需要的,街头的交际圈子里你总会遇到有血有肉的人。”

“得了吧,我不认为我有多需要这种的,我其实想通之前我听了一些声音就去试图约会有多蠢了……就像贝克特说的那样,在一群人里说得上话并不意味着也是万花丛中的大师……我们不是中学生了,对不。”

“嗯哼。”先驱者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想着傻小子居然以前真是被怂恿才稀里糊涂去泡妞。这让他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抬起一只手覆盖上自己的脸,猛然发觉手上还残留着J的气味,一些尴尬的私密的气味,提醒着他对一个体温炙热的小伙子做过些什么。他放下了手,他感到……也迷茫。“J,你觉得我们能上个床,亲个热,然后快快乐乐回到日常生活里——我想事情不会像这样简单的。”

“为什么?”

“我……该死,我不知道。”先驱者发现自己听上去像丢了胳膊一样急躁。

“……我明白了。你只是说不出直接拒绝的话。”J松开手,翻了个身,背了过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受挫的大狗。

“那并不是……J。”

“没关系。我可能确实太不清楚界限感。我应该早想到你的好心是真的纯粹,我很感激。”

“唉。J。”

J的发言听上去有点像他最爱玩的临场演戏,但相处这么久,先驱者能分辨出眼前是他的真心实意。与此同时,假人模特也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J小心翼翼跟他绕来绕去、他自己又推来推去,其实都是因为他俩对对方都超认真、又太关心对方以至于试图想要为对方预留空间出来。这份炽热的感情明明是双向的;他俩真就像什么青涩笨蛋的学生一样。自己怎么才意识到这件事?

“我会努力睡一觉的。天亮以后我们就还能继续做朋友,忘记这里发生的事,什么都不会变。一切不变,就是很好的,对吧。”

“J……”

“我也挺担心越界后还继续会不会意味着我拴住了你。这样也好,我们能继续各自的生活和事业,也许我一直当街头的锻刀人,也许你一直能做生意做大在海特街发展后继续往外走……”

“J!”先驱者提高音量打断了对方神秘学家式的情绪化滔滔不绝,他叹口气——那么还是自己让步吧。“听我说……我想,就‘拴住’这个词来看,用在哪里都是不合适的;就‘关系’这个词来看,我当然早就在这里了。”

“……”

“你瞧,是你帮我把胳膊从垃圾堆里扯出来、领我到餐馆,谋一份工作……我的事业讲究参与者各有所得,而我早就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一部分:让我有个归属。”

J没有翻过身。他听到身后的塑料嘎吱轻轻响了一下,接着感到耳廓被什么尖尖的东西碰了碰。他意识到那是假人的鼻尖。那难道是动不了嘴唇的他的一个吻?

“我拿定主意了,刚刚我还在考虑,但我现在拿定主意了,我需要的一部分不仅仅指海特街——如果你有一天要走出这里,我应该也会跟去,当然,要等我把你走掉造成的后果擦屁股擦干净以后。”

塑料胳膊环过来,J再次陷进对方怀里。“我就在这儿了,J。”

J扭了扭脑袋,越过自己肩膀看着假人。先驱者又一次觉得他像是某种犬科了。

“唔,看来我要不是多那几句话,你都不会意识到你有多喜欢我,哥们儿。”犬科的眼神狡猾了起来,尽管眼角有点泛红。

“……你可以少混蛋一点,免得我忍不住把你踹下床。”

“啊——你怎么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

“是啊,这果然是不会变的一部分吧。我们目前能做的大概真就是上个床,亲个热,然后快快乐乐回到日常生活里……”

“我们也可以慢慢试试做些新尝试新挑战,比如总有一天咱们在别人跟前也能想亲热就亲热?目前还是别这么干,先不要吓到这里的朋友们。”

“或者干些正经的。比如解决掉你的兄妹关系遗留问题——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刚才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别担心,那也不是现在。我会替你找到好时机的。该庆幸是我来接着对付你这一面的烂摊子,噢,想想之前那些被惹到对你发脾气的姑娘们……”

J又捏着假人的一条胳膊,它环在他胸前已经被捂热,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传递在他俩之间。他向假人看去,对方眼眶阴影下浅浅的眼珠雕刻痕迹近在咫尺,J干脆也翻过身,把对方也紧紧抱住。

这次,真的不撒手了。

▷▷▷

J开了一听啤酒。这是没到饭点、灯球服务员和疗愈者姑娘都不在场的又一个好时机,小弟们坐在他旁边,对他恢复了精神并且宣称再也不找伴儿的真实原因感到忐忑和好奇。

“实践证明我应该对男的女的都不感兴趣,就是这样。”J语速飞快,像是要囫囵把所有字都吞个干净一样,“但我平时骚话还是要说的。这是习惯,生存之道。”

“实践?”霍利克呆呆地问,然后被贝克特用力拐了一肘子。

“没事,头儿,我想通了,你或许是个剑性恋。你不是说你那宝贝陨铁剑被你从小天天抱着睡觉吗。噢,你还会喊各种金属为妞儿。”

“滚。你想通个屁。”J骂着贝克特,呷了一口啤酒,但眼睛瞟了瞟先驱者的位置:看上去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的塑料模特正在门口,兴致勃勃地跟路过的条子说着什么,背后大衣和裤子的褶皱在他微微的摇晃下流动,显得有些可爱。或许因为有嘴里那几分酒精刺激了舌头,J的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了许多东西,金属,铸剑,机车,前一夜里假人的屁股……让他安心、同时也令他心潮澎湃的东西们……

噗——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有什么广义恋物倾向的J被自己狠狠吓到,又是一口酒喷了出去,呛得咳嗽半天。鉴于这两天他被呛到的次数,他怀疑刘医生那儿的黄历是不是写着这几天不宜饮酒。

先驱者已经走了回来,递过来一张手帕,“唉,喝慢点。”

指尖相触,J憋着笑意轻微地别了别脑袋。

霍利克恍然大悟,开始吹口哨。

环状水星从邻居那儿取了些水晶准备放去新纪元集市,顺路过来坐坐,有幸围观到了J揪着小弟领子佯装要揍——他拳头都是软的。她眨眨眼,读到他的能量挤满了糖果一样的颜色。

先驱者僵硬地坐回吧台旁,就像他平时那样僵硬,但他在僵硬里显得很轻巧。他此时既不去劝架,也不多说什么;他是在思考——唔,是不是真的该跟J提一下,自己住的锻造车库里也可以购置一张床了呢。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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