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if

雷恩加尔x卡兹克

背后的丛林沙沙作响，想必他的宿敌又在自作聪明的想偷袭他了。雷恩加尔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可不会坐以待毙。

“卡兹克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也犯——”

雷恩加尔猛地扒开草丛，高抬的右爪握着锋利的匕首就要往下刺。但他没能刺下去，他的胳膊僵在半空，整只兽是呆愣住的。他似乎忘了。

哦，你已经死了。

恕瑞玛沙漠的风低吼着，吹过与以绪塔尔的交界地，像是在替死亡的灵魂哀怨遗忘。

雷恩加尔双手撑在身体后面，百无聊赖地坐在树枝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卡兹克啦。他有点想念那对灵动的触角，那双时常流光溢彩的锋利前肢，以及那爆发力强悍却纤细异常的腰。

早已失明的左眼在眼罩下隐隐的发疼。雷恩加尔觉得自己挺可笑，好不容易把那该死的虚空怪物杀掉了，现在自己却坐在这想他？这算什么？！

你不想回来吗？杀了他你就能回来，你就是部族的英雄啦。

能这么厚无颜耻开条件的也就只有他父亲了，他本来想说“关我什么事。”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我会的。”

他没得选，他知道。

但他看到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卡兹克时，却着了魔般蹲下抚去溅在卡兹克脸上的血，死寂的黑夜里露出了一颗萤绿色的星星，然后雷恩加尔把它掐灭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那个雨夜。不知道是在哭看不见的眼睛，还是在哭被抛弃许久终于可以回归的委屈。倾盆大雨无情地掩盖苟延残喘的生命，天上横劈过的闪电让人感到异常寒冷。

那晚恕瑞玛沙漠的风沙逐渐蔓延到了以绪塔尔。沙粒悄无声息地为逝者遮掩住了伤口。而筋疲力竭的雷恩加尔，靠着一棵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见到了他，可温暖总是转瞬即逝。梦里的小怪物身上出现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眼睛开始身体渐渐消散，化为虚无，唯一抓到的，是风里夹杂的沙粒。

他还是希望他活着的。

风沙还在无情的刮着，如同当初他砍在卡兹克身上的伤，一刀又一刀。

可是在他带着被割下的血淋淋的头颅回到部落时，他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整个部落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为以后没有虚空怪物侵扰而举杯欢庆时，杀了虚空怪物的传奇猎手没有。他只是失了魄一般悠悠走回了小屋。有人来敲门邀请他，他也只是以处理战利品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是喔，你已经永远成为墙上的战利品啦。

雷恩加尔回到了部族里自己的小屋。他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抬头望向那个被挂在墙上最显眼地方的紫色头颅。它长得吓人又神秘，左边的眼睛那里红褐一片。虽然能看出被擦过的痕迹，但血渗入到头颅的里面，怎么擦也擦不掉了。
他觉得，那头颅还是动起来更好看。

谁走后，那人就不曾再往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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