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是一场噩梦的话，那滑过脸颊的泪滴为何烫得连她也想要落泪？

收到乌栗的信和机票的时候，小青非常开心。
从第零区回来后，两人的关系终于和解。小青本该期待着，她和乌栗会继续夏令营时那样——一起对战、一起野餐，一起蓝乐活，形影不离，开始真正快乐的留学生活。
但在长时间的高压特训和醒悟后的负罪感双重折磨下，乌栗的身心都已经达到了极限，不得不选择了休学，暂时离开蓝莓学院。
他们再一次迎来了分别，而被留下来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北上乡的自然气息仿佛从信纸里扑面而来，在得知乌栗的近况后，胸口那块未察觉的拥堵也渐渐消散。
她想：乌栗过得还不错嘛。
小青避开友人们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收好，将其放进背包里随身携带。贴近身体就让她有种安心感，好似他们已经相见。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佯装严肃的表情，“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注意，是免费的哦！那就是——锵锵——大家一起去北上乡体验夏令营吧！”
看着小青从沙发上蹦起，举着四张机票耀武扬威，朋友们的表情却毫无惊讶，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不如说早在一起前往第零区探险时，小青的技俩就被大家见识过了。
小青见大家一片沉默，少有的感到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撅起嘴说：“那可是你们之前一直在问好不好玩的北上乡～真的不打算去吗？”
“作为小青的挚友，那是当然！况且，不经过我的考验，那个北上乡人可过不了我派帕的门。”派帕举起大拇指，拍着胸脯说道。
“北上乡会有帕底亚没有的宝可梦吗？能和很多人对战吗！我要去！”妮莫双手交扣，在得知小青的朋友是蓝莓联盟冠军时，眼睛瞬间兴奋得发亮。
“唉，是为了夏令营还是为了其他呢……别看我了啦……我也很期待的啦！”牡丹别过脸，举起手上伊布的爪子补上一票。
可喜可贺，北上乡之旅——全票通过！

再一次踏上北上乡的土地，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被熟悉的绿意包围时，小青莫名有点近乡情怯。在这里她留下了太多回忆，快乐而复杂，同时也是她和乌栗，丹瑜结下深刻羁绊的起点。
奇妙的酸涩感涌上心头，正欲蔓延，就被妮莫扔出的精灵球打断。转眼间她就已经与北上乡的宝可梦进行对战，兴高采烈地将附近的宝可梦尽数收服。而牡丹正蹲在地上，一脸为难地戳着洛托姆手机的屏幕，乡下的信号确实不太好。
“大家——先去镇上吧！”派帕无奈地摇摇头，插着腰自动成为小队的指挥人，接着又转头看向小青的背影，“话说小青，你的朋友乌栗呢，他没来吗？”
听到这句话，小青了然地笑了笑，向朋友们简单解释乌栗没有手机，所以没有办法准确得知她们到达的时间。
“诶？！”
听着好友们震惊的声音，小青忍俊不禁，她在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异常惊讶，毕竟在帕底亚，洛托姆手机几乎是人手一部的程度。
不过，小青转念一想，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将对方寄来的每一份宝物都好好地保存在身边。每当思念来临时，她都会带着笑容仔细阅读那些信件，重新获取能量。
巴士站到翠绿镇很近，但兴奋的帕底亚一行人还是在欢闹中折腾了很久。因为乌栗的提前告知，她们刚到镇上，管理员就连忙从公民馆里出来迎接大家，很是热情，就是神色有些为难。
由于游客的突然暴增，公民馆的房间恰好只剩下了3间。
看着管理员犯难地摸着脑袋，小青摆了摆手，拒绝了妮莫和牡丹共住的邀请，把胳膊搭在刚得知消息跑来的乌栗的肩上，笑着说：“没事，我住乌栗家就可以了，听说丹瑜的房间很大呢！”
“哇呀！小青……我姐她……”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霸道地打乱了乌栗的思绪，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硬，双手下意识抬起，迅速又欲盖弥彰地落下，接着紧张地在胯旁晃动。
憧憬而重要的小青来他家做客这件事，乌栗是举双手双脚加大尾立欢迎的。但不巧的是，他姐姐丹瑜最近贼哇呀奇怪，爷爷奶奶也在全心全意地照顾她，家里没有其他空的房间，小青根本没法跟姐姐一起住！
“不行吗？”
小青主动牵住乌栗的手，指尖软软地搭在他的手背上，圆圆的脑袋往右一晃，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乌栗无法抵抗的光——哇呀老天呐，拒绝的话语根本说不来！
“啊！那啥，小青你们先去我家咧，我姐应该也挺想看到你的。”
在小青的kirakira攻击下，乌栗昧着良心将家里的现状吞下，手忙脚乱地朝小青他们发出邀请，无助地希望等小青知道他老姐的情况后，能够自动打消这个想法。
结果刚到家，跟小青和她的朋友们交流不久，妮莫就迫切地邀请他对战。想要解释的话再一次戛然而止。余光瞥见小青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乌栗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咕呜……和姐姐比起来又是另外一种强势咧……”

惨淡地输给妮莫后，乌栗耷拉着脑袋，感叹不愧是小青的劲敌，果然恐怖如斯！和强者对战让他的心脏跳动不止，或许他早已幡然醒悟，在奋力追逐小青的脚步的同时，宝可梦对战带来的快乐不再被过去的胜负欲障目。
看着眼前那张灿烂的笑脸，乌栗闭上眼想：这是你教会我的。
后续的故事开始变得一波三折起来，姐姐的古怪症状在众人面前突然发作，让乌栗终于能如释重负地向小青说出家里没有空房间，虽然他很想小青能住他们家，但很遗憾，现状确实没法好好招待她。
“嗯……就是这样，爷爷奶奶他们都得照顾姐姐，小青和姐姐住在一起也不安全。还是，和妮莫同学或者牡丹同学一起住吧……”
“那我和乌栗一起住不就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和朋友……”
“哇，哇呀！小，小青……你要和，和我一起住？！”
事情在乌栗眼里愈发变得诡异了起来。他张着嘴，无法将衣角从小青的手中释放出来，木然地望着少女理所当然的双眼。乌栗有些挫败地想，如此大胆的发言难道是自己最近龌龊的想法在作祟，他仍处于梦境，而眼前正发着光的朋友难道是幽灵？！
“不可以吗？”
正当他扯着头发陷入混乱状态时，小青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将他拽回现实。
乌栗猛地抬头，拨过额前的碎发，皱眉拼命思考该如何向纯洁的友人解释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概念，还未斟酌出合适的话语，接着又迎来了一记波导弹。
“可是，之前在夏令营的时候，我就很期待能和乌栗一起住！真的不行吗……”
我认输！
乌栗欲哭无泪，他实在无法抵抗对他有四倍克制的小青。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压下心中见不得光的暗喜，认命地接过小青的行李，带她上楼。万幸小青的朋友们正在外面自由活动，不然乌栗不敢想象他的初印象会被她们脑补成怎样的变态。
“小青，你先坐我床上和大尾立一起玩会儿，我去给你拿新的被子。”
乌栗抱起床上的被子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大尾立亲昵地在小青的脚边打转，盘成一圈缠在小青的脚腕上，享受着小青的抚摸。
“乌栗不和我一起睡吗？”小青敏锐地捕捉到不对，举着大尾立的爪子按在乌栗的手心，示意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青。”乌栗突然一脸严肃地看她，“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只有和喜欢的人结婚了才能睡在一起咧。”
“唔，我知道呀，我很喜欢乌栗哦！”小青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咕呜……”
乌栗完全败下阵来，他的攻击对小青来说全然无效，明明知道她说的喜欢只是指友谊罢了，可自己还是被她天真的话语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乌栗举起被子猛地展开，刻意挡住通红的脸，报复性地往前一扑，把小青和大尾立都包裹在柔软的被子里面。
“反正……反正小青你睡床咧！我，我打地铺就行了！”
“哇，乌栗居然偷袭，好狡猾！”
两人隔着被子打闹一番后，忍不住相视一笑，向后一躺，同时倒在床上。
“啊～好想要对战！”
“我也想和小青对战！”
小青一个鲤鱼打挺，盘着腿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乌栗，笑着说：“我想去一个地方，我们去那里对战吧！”
乌栗愣了下，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笑着说：“好呀！”

默契能够人为培养，但对小青和乌栗来说，只需要用手指比划几个动作，对方就能够完全知晓。天色还早，两人都没有选择乘坐宝可梦上山，而是有些怀念地沿着起舞山道悠闲漫步，交流着自己最新的配队和思路。
在聊天过程中，厄诡椪突然从精灵球里跑了出来，插入两人之间，快乐地绕着他们打转。在第三圈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一脸可怜地掏出碧草面具递给小青看。
“波尼……”
“诶，面具是又损坏了吗？对不起，厄诡椪，上次对战是我让你太勉强了。”
小青慢慢地抚摸着面具上的划痕，满是抱歉地安抚厄诡椪，轻轻地抱住她，用柔软的脸颊蹭着它的脸。
“波尼！”
最喜欢的小青的安慰对它很有效，厄诡椪瞬间生龙活虎，拉着小青的手上下摇晃，蹦跶着前进，而小青也宠溺地配合着它摆动手臂。
乌栗看着她们亲昵的动作微微一笑，手指摩挲着额前的刘海，忍不住感叹道：“说起来，小青和姐姐当时就是去帮鬼……厄诡椪收集修复面具的材料的吧，我那时候真的太哇呀糊涂了……”
“一起去吧。”
“哇呀？”
“我是说，乌栗和我一起去帮厄诡椪收集面具的材料吧！”小青一把牵住乌栗的手，往晶光池的方向自信一指，“夺面小队再次出发go!”
乌栗顿了顿，连忙快步跟上小青的脚步，回答的同时笑着调侃道：“那对战呢？”
“偶尔换个地方？”
“嗯，我明白了。……出来吧，快龙！”乌栗了然点头，趁小青不注意，朝空中快速抛出精灵球，“那么我们先比谁先到达晶光池吧！”
“乌栗你居然抢跑，我和故勒顿可不会输！”
许是竞争的原因，在太阳还未落山前，两人就已经到达了晶光池。
无论什么时候来，小青都会被这里的景色吸引，晶光池的池水碧蓝如洗，水中剔透的晶体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绚丽的虹光，不同种类的宝可梦们悠闲地飘荡在池面，一切静谧得不可思议。
虽然北上乡正逢夏季，但小青和乌栗的穿搭在山顶还是略显单薄。从小就爱往山里跑的乌栗习惯了眼前的景色，在等待小青回神的过程中，他忍不住碰了碰小青的手，手背冰得让他皱眉。于是乌栗赶紧脱下外套，严实地罩在小青的肩膀，拉上拉链，防止体温的流失。随后背对着小青，简单地热身一下，握拳点头给自己加了个油。山上的温度还是太低了，他准备一个人下水，收集修复需要的晶体碎片。
“诶？乌栗！”
等小青反应过来时，两人之间有了段距离，乌栗和他的宝可梦们已经跳入晶光池里。她感到有些慌张，手忙脚乱地拿出精灵球，打算脱下温暖的外套一起前往，就被少年的话制止了。
“姐姐说过，女孩子长时间待在冷水里对身体不好，而且小青一路飞过来已经很累了吧。我很喜欢厄诡椪，所以能够帮到小青和厄诡椪的忙，我超哇呀开心的咧！”
“所以就把这个宝贵的机会交给我吧。”
乌栗的眼睛比晶光池的池水还要耀眼。作为被他凝视的对象，小青觉得山顶的温度似乎在升高，怎么会热得她有点想尖叫！
说实话，一往直前的小青很少有望着别人背影的时候，乌栗的背影很单薄，但批在她身上的外套却宽大而温暖。她将半张脸埋进衣领里，有些眷恋地嗅着少年身上清爽的气息。看着乌栗和他的宝可梦在池水中采集的动作，小青连忙从温暖中反应过来，立刻让厄诡椪携带火灶面具，准备等乌栗一上岸就把厄诡椪塞到他怀里。
今天池面的宝可梦都很温和，没有人打扰池水中的少年工作，一切进行得很顺利，让小青心底的想法落空——上次和丹瑜一起打败野生美纳斯，恰好在岸上获得了碎片。小青抱着厄诡椪垂着眼，她只是想让乌栗能快点上来……
“小青，是这个吗？”乌栗从水中冒了出来，举着一片晶体挥舞，朝岸边游来。
小青迅速站起身来，长时间的久蹲让她的大脑有些缺氧，看不清乌栗手上的碎片。眯起眼，正欲再进一步仔细辨认时，眼前突然喷出一团黄色的气体——瓦斯弹朝她发起了进攻！
小青连忙后退避让，不巧她离池水只有一步之遥，脚下一滑，身体便失去平衡，往身后栽去。
“小心！”
变故发生得太快，小青反应再敏捷也无法在一刹那完成掏出精灵球放出故勒顿的动作。她紧张地闭上眼，心里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我是不是搞砸了好不容易和乌栗一起的……结伴出行。
乌栗吓了一跳，慌得失去理智，完全忘记命令更近的蚊香蛙皇去接住她，直接整个人往前一跃。只是一瞬间，小青感受到乌栗的手臂紧紧地抱住自己，有些发凉的身体微微贴合，胸腔中的心跳声吵得她无处躲避。
就在这时，太晶化的光在池面泛起，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在一个神秘的光球内。衣服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池水的冰冷刺骨与彼此的体温形成奇妙温差，让小青感觉脸颊发热，忍不住屏住呼吸。
情况的紧急让两人未察觉到光球外还有一缕奇怪的光在空中打转，在落地的过程中分开钻入他们的体内。
小青随着惯性摔在乌栗怀里，两人狼狈地坐在地面上，发出痛呼。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小青发现太乐巴戈斯正窝在她的怀里。她抬头看着乌栗，睫毛微微颤动，心脏仍在急促地跳动。两人无声对视，彼此眼底都是关心，随后乌栗朝她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容，小青怔了一瞬，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小青和乌栗本想深究那团奇怪的光源和太乐巴戈斯的突然出现的原因，但在他们平稳落地后，它就重新回到了精灵球里。而天色已晚，太阳也即将下山，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防止感冒，也就将疑问作罢。
在回去的途中，小青却隐隐感到一丝奇异的涟漪正在扩散。上次太乐巴戈斯突然出现在晶光池是什么时候？她仿佛感觉有什么不属于此刻的存在在身体里轻轻流动，可乌栗的怀抱太过于温暖，让她不愿再去思考这份微妙的感觉，任由心跳和体温眷恋交织。

刚回到乌栗家，两个人就狼狈地被乌栗奶奶赶进浴室，特别是乌栗，他被奶奶狠狠数落了一顿。两个人挤在小小的浴室里，乌栗先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小青，然后从架子上随便拿了块干的毛巾，快速地用它擦了一遍全身，确保不会再有水滴下来弄脏地板后，低着头打算离开。
“乌栗不洗吗？”
小青把毛巾盖在头上，一点一点地吸水，从镜子中瞥见了乌栗离开的动作。她的手指还在与辫子上的发绳搏斗，发丝紧紧地缠在图案上面，一用力拉扯就疼得让她皱眉。
“浴室……只有一间，小青先洗吧，别感冒了。”
说完，乌栗就收起毛巾，放进脏衣篓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正欲开口，就被小青接下来的求助打断。
“乌栗——发绳解不开……”
小青一把拉住乌栗的手腕，一脸委屈地指着那根顽固的头绳和几缕可怜的断发。一个人对着镜子靠蛮力解开实在是太困难了，小青明智地寻求友人的帮助。
不过她可能不知道好友低头仓促离开的真实原因，少女的身体逐渐开始发芽、抽条，湿透的衣服在浴室的灯光下能够清晰看见里面粉色的胸衣，能很清晰地观察她的发育轨迹。白色的毛巾就这么落在头顶，搭在肩膀两侧，很难不让正处于思春期的少年联想到新娘的头纱。
乌栗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转过身来，用厚重的刘海遮住他慌乱的双眼，默念无数遍非礼勿视，强迫自己将视线只聚焦于那根红色的发绳，但余光还是会忍不住黏在那根粉色的肩带上。
微微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挑起一缕发丝，像解数独谜题般，耐心地将顽固的发丝归类到它们原来的位置。然后试着轻轻拉了下发绳，确定没有其他干扰后，缓缓地将其从小青的辫子上取了下来。
“小青，解开了……”
乌栗侧着眼睛，躲在刘海后面不敢对视，举着手中的头绳，木木地朝她示意，但眼前突然变得明亮起来——柔软的手指轻巧地拨开了他眼前的刘海，固定在头顶，先前的欲盖弥彰都变成无用功，少女明媚的笑脸闯了进来，清晰得仿佛自己被暴露在日光之下。
“乌栗那么帅，我还是喜欢看你把脸露出来的样子。”
太……太近了！！！
和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对视的瞬间，乌栗觉得如果是他被吸入其中，那么被包裹着成为化石也心甘情愿。
小青接过发绳，把它放在一边，开心抱住乌栗说：“太好了，乌栗你太厉害了！”
“嗯……嗯！那，那啥，小青我先出去了，热水在左手边！”
乌栗将小青的手臂摆回原来的位置，同手同脚地离开浴室，最后关上门落荒而逃，只留下小青一脸不解地拉着毛巾两角。
洗完热水澡后，小青感到浑身轻松，连忙招呼乌栗赶紧去洗澡。自己则坐在床上和大尾立玩着击掌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传来的水声渐渐远去，困意开始蔓延，小青点头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暖洋洋的被褥里，在安心的气味中，呼吸逐渐放缓，白天的疲惫让她很快陷入了梦乡。
在意识彻底被吞没前，她似乎听见空气里轻轻碎裂又重组的声响，透明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无形的太晶碎片在黑暗中折射着微光。

“哈？我可不需要过去弱小的自己！”
“难道你现在就很强吗？”
“至少不会只是个跟屁虫。”
“那又怎样你不也还是输给了小青吗？”
争执的声音异常耳熟，让小青忍不住睁开眼探查发生了什么事。当她看着眼前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时，从晶光池处感受到的那丝异样还是在太乐巴戈斯的作用下成为了真实。
一言概之，她现在还在乌栗的房间里，但房间的主人变成了两位，虽然发型不同，但脸上表情却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见小青醒了过来，两人默契地停止了争吵，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
小青本以为她早已习惯乌栗偏执的样子，但当她再次被那不止一双的暗金色蛇瞳凝视时，她突然有些想哭。
不是因为自己又被他们敌视，而是因为她好像在无意中又一次揭开了乌栗血淋淋的伤疤。这对她和他们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小青她有点想乌栗了。
“醒了？”先开口的是绑着头发的乌栗，暂且先将他称呼为スグリ，“所以，解释一下现状吧，我不想耽误明天去找零之秘宝。”
虽然早有预感，可冰冷的话语还是扎得小青难受。她明白的，冠军战后，她的心情还是没有通过对战传达给乌栗。
“你没看出来她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吗？”散发的乌栗淡淡地反驳了スグリ的话，为了区分小青暂时用スグ来称呼他。
“麻烦。”
小青本想拉住スグ的衣角，示意两人先冷静下来，没准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就能找到回到原来世界的办法。可スグ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是梦的话，小青喜欢我和往常一样吗？”
他很是自然地将小青圈在怀里，手臂不容拒绝地缠在她的腰间，スグ整张脸埋在她的颈肩，眯着眼有些怀念地吸取着小青身上淡淡的香气。
スグ正要更得寸进尺时——
小青就被另一只手抓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强行将她从スグ身上抽离，栽进带进另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スグリ低垂着眼，没有去看小青，而是用力地把她按在怀里，锐利的目光像刀锋一样落在スグ身上：“别碰她。”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燃起，两双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睛以她为中间对峙，冷意与占有欲在空气中针锋相对，像是被镜像隔离在不同的空间，让她胸口发闷。
小青的呼吸变得有些混乱。
她不想看他们吵架，眼下未知的情况更需要合作。小青愤愤地想，可惜精灵球并不在身边，没法偷袭并击中这两个笨蛋的要害。在小青仍处于激烈的头脑风暴时，当下的局面却早已快速切换至让她陌生的状态。
或许因为都是乌栗，两人不知何时达成了共识，停止了无声的对抗，将视线重新汇聚在她的身上。目光无形的重量让小青感到有点心慌，寂静的沉默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不安感接踵而至。
“可能真的是梦啊……”
スグリ的话让小青心尖一颤。也对，背叛的和另一个自己同时在北上乡的房间里出现，迫使自己展现内心深处的不堪，如此机械降神的一幕或许只有用梦来解释才说得通。
冰凉的指尖自衣摆下滑入，若有若无地掠过肌肤，像蛇信一般舔舐着柔软的腹部。她无意识地缩了一下，异样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想要逃开，可小青被两人桎梏，前胸和スグリ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后背则被スグ牢牢困住，腹背受敌。
“那我做什么，小青都不会拒绝吧？”
双重的声音在小青脑海里回响。她想要拒绝，她想要说这样不好，以他们现在的年龄不能做这种事。可当小青陷入那两双金色的眼睛，窥见其深处同样黯淡的底色的时候，她突然感觉眼睛酸酸的，刺痛感伴随着心跳从胸口狠狠撞出。
乌栗是小青失而复得的珍宝，她不想让闪亮的宝物消逝，变成只剩棱角的顽石。
原本还在挣扎的双手，不知何时放下了防备，像是被牵引着伸出，用指腹轻轻地抚摸那两张相同的脸。
“小青你是在同情我吗？”/“你是觉得这样我就会停下来吗？”
相同的声音却是不同的答案，验证了两人来自不同的时间，可行为却遵循本能的一致。
窗外，夜风吹动纱帘，带来一丝凉意，与房间内躁动的空气形成对比。炽热的气息缓缓地喷在腕口，烫得指尖发颤。
仿佛在告诉她——这是被吞噬前最后的警告。
最后她闭上眼，抿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像献祭般送出纤细脖颈。可少女天真的想法只会引来两人的肆无忌惮，能温柔对待小青的人并不是这场时间悖论的参与者。
在黑暗的世界里，她的感官被彻底放大，风吹草动都让她紧张得不行，用手指攥着衣摆。但她仍无法分辨是谁的手正在试图解开内衣的扣子，揉捏把玩着她尚显青涩的柔软，又是谁的手强势地掰开她的双腿，穿过棉质布料，肆意造访着这片未被触及的地带。两人的气息交织在她的耳边，颈部吮吸的水声像波浪般层层递进，让小青感到头晕目眩，绵软无力地被拖入欲望的深渊。
“唔……”
乌栗的肩膀并不算厚实，甚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瘦，但当他们肌肤相贴时，还是宽阔得让她无处可逃。下体的敏感部位被又硬又烫的东西抵着，随着每一次轻喘的吐出，恶趣味地顶弄着绵软的臀部。
说到底还是同一个人，スグ和スグリ的配合完全不需要言语，眼神间就把小青的上半身剥个精光，粉白娇嫩的双乳上满是暧昧的指痕，惹人怜爱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小青的呼吸起伏。乳尖也在两位异性的拨动下害羞得发硬讨好。身体已经比小青熟悉两人的存在，或者说小青对乌栗特有的不设防导致了眼下只有她尴尬的局面。
小青羞得快要哭出来了。被异性触碰隐私地带的感觉陌生而燥热，像是无意中触碰了皮卡丘的脸颊，哪怕乌栗的指尖早已离开，仍然有电流般的战栗感从深处源源不断地传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在两人的怀里。
乳头被肆意地舔咬，甚至成为其中一位少年的特供奶源，沉浸地品鉴其滋味，引得小青轻颤。先是婴儿般的吮吸，再是用牙齿磨蹭，啃咬，仍由口水黏糊糊地给它套上了一层水膜，滴答滴答地滴在小青的腿间。另一边，粗糙的指尖仅仅只是拧了下阴蒂，就刺激得小青发出好听的声音，双腿不住地往前一蹬，夹紧后退。少女的不配合令スグリ不耐地打了下白嫩的臀部，留下暧昧的掌印。
“呜……！别打那里……”
正常情况下，小青再皮再闹也只是被妈妈责备，打几下掌心。被打屁股，而且还是如此羞耻的情况下，是她人生第一次。
眼泪最终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里蹦了出来。小青哭得很乖，嘴唇微张，喘着气小声抽噎，睫毛夹着晶莹的泪珠，像蝴蝶般扑闪着不肯停下。
眼泪滴在スグ的手背，像是被烫到般，他皱了皱眉，挑逗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别过头迅速掩饰。小青的泪颜也让スグリ很是心烦，可自尊心又让他不愿说出好听的安慰话，索性直接把她圈在怀里，两只手揉捏着娇嫩的乳房，用指腹的茧子扣弄着敏感点。
“换一下位置吧。”
不等スグリ同意，スグ就拿了个枕头放在小青背后，让她靠在上面。随后来到小青的面前，用指尖拭去她的泪水。他强势地扒开小青的双腿，按在他的腰侧两边，稚嫩的花穴就完整地这样暴露在スグ的眼前，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俯下身子，先是用舌头舔了下穴口，引得小青浑身震颤，接着快速拨弄，吮吸着阴蒂，对着穴口模仿抽插的动作，深入隐秘的幽径，将其标记为他经过的领地。两人的下体早就硬得发疼，渴望着释放。少女的小穴还是太过于稚嫩了，哪怕乌栗们还处于发育阶段，阴茎的尺寸还算清秀，贸然进入也会让没有经验的他们害怕将其捅破，让小青受伤。还是打算让她先去一次，尝到性爱甜头后，才方便为接下来的深入进行润滑。
敏感点刚开发就被肆意地探寻，小青纤细的身体不住地晃动，每夹紧腿回避这陌生的感觉，都被スグ摁了回去，最后只能无助地抓住スグリ的手，然而身体的起伏又让她笨笨地将奶头递到他的嘴边，方便其啃咬玩弄。
“乌栗，乌栗！”
明明名字的主人正是侵占之人，小青还是忍不住高呼好友的名字，声音颤抖却清亮，打破夜色的静谧，依恋的语气像是在寻求安全感，又像是承受不住内心情感的变质，自欺欺人的安全词。
小腹深处传来的异样快感，汹涌得让她格外茫然。对于未知的不安让小青迫切地寻找熟悉的事物。她不知道今夜还会有多少次浪潮将她尽数吞没，而奇怪的窒息感已然蒸发着她的理智，哪怕知道眼前的始作俑者们不是那个最温柔的好友，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寻求安全感。
“嗯，我在这里咧。”スグ轻声回应，将黏在小青脸上的发丝夹在耳后，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种安慰似乎对小青很是受用，不再发出宝可梦般可爱的惊叫，只是喘着气软软地靠在スグリ的胸膛。スグ也得以继续开始小穴的探索。他扩张的动作不容回绝，随着“啵”的一声，第一根手指勉强进入狭窄的甬道，稚嫩柔软的内壁紧得让他眼角发红。
异物的闯入过于清晰，小青能完全感受到那根手指在里面深入，抠挖，旋转。她完全懵了，呆呆地张着嘴，一动不动地缩在スグリ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几道白色的月痕。
“别撒娇啊……”
粗糙指腹摩挲着后颈星星点点的红痕，スグリ贪婪地吸着小青的气息，忍不住发出满足的谓叹。
在小青吸气的同时，他轻轻拍打了下她的屁股，示意她放松，用着可以说是爱抚般的手法揉捏着颇有肉感的臀部。他的手指也在穴口试探，若即若离地撩拨着花蒂，戳弄着边缘被填满的皱褶。耐心的服务取悦了严苛的花穴，微微张开小口，又成功接纳了一根。
スグ笑着在小青耳边低声呢喃：“小青好乖，好好吃进去了呢。”
两根手指以不同的频率，不同的手法在里面配合抽插，传来阵阵暧昧的水声。小青双颊通红，本能地想用手捂住眼，回避着眼前露骨的画面，双手已被スグ钳住，双腿被他强制抬高，架在肩膀两侧。光打在那处淫靡缠绵的地方，让她能够清晰直观地看到小穴收缩吞吃着两根手指。小青想闭上眼，可激烈的视觉刺激又烫得穴口忍不住吐出一丝爱液。
进攻者在对视间挑眉，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则是先后顺序的问题。スグ将指尖晶莹的液体舔去，又坏心眼地捏了下花核，引来一阵小猫般的呜咽；スグリ拍拍她的背，安抚地舔弄着她的后颈，捏了捏小青的屁股示意她放松。
拥有小青的初次对于他们来说都格外的意义重大，没有哪个乌栗能拒绝成为她第一个男人。这不是为了所谓的第一次荣誉，而是他们无时无刻不渴求着将那块肋骨重新融入身体，变得完整而永恒。
夜色的阴影让小青无法看清两人的脸，只有她全身赤裸，全然暴露在月辉之下。一切仿佛被按了停止键，静得不可思议，只剩窗外的风声和急促而忍耐的呼吸。
就在这微妙的拉扯与试探中，两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小青以为友人们良心发现放过了她。而在她抬起手试图调节氛围时，答案早在乌栗们的心里：先后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还是小青的反应和她的感受。スグ牵着小青的左手，而スグリ则握着她的右手，他们凝视着她，用眼神示意她做出选择。
小青屏住了呼吸，心脏乱跳不已。她这才意识到，刚刚只是邀请演员入场的前戏，接下来才是高潮的真正演绎。
不过小青就是小青，在关键时刻展现的魄力是他人无法比拟的。反正都是乌栗，她根本不需要左右为难。她接下来的选择更是轻松地突破了乌栗们高攻低防的屏障。
“不能……一起吗？”
主人公的贪心可怕得像烈日般炙烤着他们，将两人伪装的轻车熟路打碎，似乎在很早以前，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就已经狼狈地臣服于她。嘲讽的话语被堵在干涩的喉间，被那个明媚身影打败的画面再次侵占整个大脑，牙齿发酸，神经在额间隐隐作痛。下身充血的肿胀却被刺激得更为硬挺，征服欲通过肾上腺激素蔓延至每一寸肌肤。
“小青好贪心……”
彷徨间，在月色的重影下，小青仿佛看见他们变成了一个人。

得到许可的下一秒便是急风骤雨。
小青被摔回到床上，正面朝天，顷刻间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两股热源都不甘落后地压了上来，异性宽厚的身体将她紧紧禁锢在臂弯里，无处可逃。
她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体在两人的开发下食髓知味，可大腿朝着他们完全打开了，下体的花穴漾着淫靡的水光，随着加重的呼吸一颤一颤。
拿掉发饰后，小青难以分辨两个乌栗的时间线。她在一个人的掠夺下瑟缩如鹌鹑，转身祈求另一位的保护，相似画面在两者间奇异切换。
光洁的小腹被细密地亲吻着，像是少女开苞前夜的最后安抚。对于小青贪心的惩罚，前面还算温柔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起来，手指没有预兆地再次捅入，在穴内探索一圈后，像是确保其承受极限后，就换上更可怕的家伙堵在门前。
肿胀的阴茎上下翘动，比对着位置和角度，像是为了能让这口薄薄的小穴一次吞入，将内部形状彻底烙印成只属于乌栗一人的通道。
接下来的画面在小青眼里如同电影的慢动作，スグ的下体碾过她的阴蒂，先是龟头的顺利突破，随后下身缓慢而又稳定地挤了进去，径直到达小穴的深处。充分的润滑勉强能让花穴含住スグ的阴茎，可作为承受者的小青却被拔苗助长的疼痛贯穿。
心底微弱的满足感在直观疼痛中不值一提。
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快要流干了，就像垂死的小鹿，痛得只能发出气声。性知识的缺失让她根本不敢抬动下面的肢体，怕不小心滑出，又怕进得更深，只能委屈地把脑袋埋在スグリ怀里。
在扩张的过程中，スグリ就知道小青的穴道很浅，光是用手指，就觉得假若他们稍微暴露点本性，就会捅破那处可怜的嫩穴。在对方抽插的过程中，他继续用手指按压着敏感的阴蒂，搓，点，拧，拉，让快感缓解小青初次承欢的不适。
小青的穴口太过于湿热，才刚进来就暖暖地含着スグ的下体不放，随着主人的呼吸讨好着吮吸，紧得让他眼眶发疼，想要狠狠贯穿，缴械投降。这倒也不能全怪他，没有人会拒绝拥有太阳，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快感，爽得スグ头皮发麻。他的大拇指压在小青的大腿根部，挺着腰不顾小青的挣扎，开始缓慢抽插。
“好棒……小青好棒……都吃进去了咧。”
“唔……乌……”
スグリ用手指夹着小青的舌尖，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发硬的下体在穴外拍打着阴蒂，将自己的液体滴在可怜的花瓣上。就算小青的邀请再过于诱人，理智和现实都证实容纳一根就是冠军目前的极限。
不过，既然是小青做出的决定，他们乐于用其他的方式满足。没多久，スグリ在一旁嘲笑着前者的快速释放，把小青抢回他的怀里，掌心按着她的臀部，像是拓印般让穴肉完整地压进他的阴茎上。
当他被小青的蜜穴包住时，スグリ也被快感爽得冒出冷汗。紧致柔软，比过去梦里想要的更要舒服，阴茎被吸得自动断开身体的自主权，只能像个被驯服的野犬，乖乖听从穴肉命令，如同发情期的土狗，用流着水的下体凿入穴内。
等到身体终于适应疼痛，迟到的快感便如流水随之而来，愈发高涨，如触电般让小青紧绷脚尖，全身发抖，吞咽不及时的口水从唇角滑落。她用力搂着两人的脖子，傻傻地挺胸，再次送上红肿的乳头，又在他们的啃咬舔弄下，茫然摇头，软软地趴在他们身上发抖，只能用破碎的气声来乞求他们的放过。
少女和少年们的青涩动作在长时间的交合中变得熟练。一个人架着小青腿悬空抽插，让她像暴雨中的浮萍，只能夹紧小穴，绷直脚背，以被乌栗贯穿作为支点，而激烈的快感还未攀上顶峰，就被强制暂停。囤积的蜜液在空中滴落，接着又被另一个人抱入怀中，无力的双腿圈不住他精瘦的腰，为了防止滑落，只能手指交缠，勾住对方的脖子，可怜巴巴地翘起屁股，主动用小穴套弄。
更让小青羞耻到快要蒸发的是，北上乡质朴的方言在床事中是如此的直白淫秽，什么“鸡鸡”，“逼”，“媳妇”等粗糙的词汇让这场性爱变得更为原始，全身因为羞耻而变得通红，浸了水的眸子被迫与他们对视，仿佛在洗脑自己生来就是被乌栗操的。
小青就这么被两个人轮流把玩操弄着，强制沉醉于这场混沌之中。她被抱起来，又被压下去，每一次都顶到小腹深处，酥麻颤栗。大脑空白无法思考，完全分不清究竟谁是谁，只能乖乖地揉着发红的阴蒂，用溢出的精液点着肚皮，低头记着谁的鸡巴在操着她的逼，被他们中出了多少次。
正是因为追寻欢爱已然成为下意识的反应，从开始便埋藏在心底的真正渴求便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亲我，你们不喜欢我吗？”
点点泪光在小青眼眶里打转，浸了水的目光格外惹人怜惜。过于超前的快感撞破了天才冠军的理智与包容，让她深陷欲望的浪潮，暴露出符合年龄的稚气与不安。但这句话却撕开了侵占的两人苍白的伪装，随着无穷无尽的恨意顺藤摸瓜，小青剖开了那名为“爱”的心脏，轻飘飘地烙下了她的印记。
小青总是擅长击溃乌栗。
刻意的回避是两位少年内心最后的防线，而少女像羽毛般飘过的一句撒娇，轻松地穿过那道防线，内心的枯竭久旱逢甘霖。
咚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只有三人才能听见。和小青接吻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妄想，做爱占有已经是她善良的施舍。乌栗干涩的嘴唇在被舔得湿润后，才肯颤抖着，触碰着，少女如花瓣般娇嫩的双唇。在紧密贴合的那一刻，他们才是被动的处子。
空气被彻底掠夺，肺部的灼烧感与心口的充盈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这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溺亡前求救的摩斯密码。舌头撬开牙关，深入其中，仿佛要从中搜刮出属于小青的一切，来填补一直以来伤口溃烂的空缺。
最终，在那近乎窒息的唇齿交缠间，尝到的咸涩不知是小青最初的泪，还是乌栗自己都未曾察觉便已滚落的绝望——他无法说出那份无声的爱。
其实乌栗的唇瓣和他的内心一样柔软。
填满、熨平，小青在灭顶的眩晕中再次闭上了眼。在失去意识前，她看到太晶化的光芒再次炸裂，黑暗将三人彻底吞噬。

“已经……够了……”
“小青……小青？醒醒，这个天气不盖被子的话还是会着凉的咧。”
小青茫然地睁开眼，脸颊仍泛着神秘的红，朦胧的双眼虚焦地看着面前的身影，分不清眼下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乌栗全身还带着水汽，半湿的毛巾搭在肩膀上，关切的目光伴随着水珠从他的发梢上滴落，捕捉着月色。
小青有些迷糊地想：是乌栗真的是太好了。
她已经无法界定现实与梦境，某种生机在死物上静静滋长，让小青无法抗拒自我的消融。
皎洁的月光洒在床前，小青迎着月光缓缓褪下衣物，朝乌栗伸出光洁的手臂，甜甜地笑着：“乌栗，你想要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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