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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一章 迷離
這天白天,李小民在睡足之後,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感覺有點無聊。
蘭兒一直在雲妃的屋子里服侍,現在在自己的保護下,雲妃也不敢打她罵她,連活都不敢指使她干,就差把她當王母娘娘一般供起來了。
可是以自己太監的身份,總不能說找個宮女來服侍自己。因此雖然想要蘭兒來自己屋里,為了顧及顏面,李小民還是只能自己住在這里。
去雲妃那里臨幸她一頓,並由蘭兒陪自己共赴巫山倒也是個好主意,可惜現在她們住得遠些,李小民若不想驚世駭俗地飛奔到雲妃宮中尋歡,就只能慢慢地走上好遠的路,才能到雲妃那里,而李小民經歷了一夜的胡天胡帝,將精力都發泄在了真平公主身上,暫時還不想到那里去。
閑著無聊,只好把月娘叫出來聊天。
月娘從收魂玉中飄出來,倒是一副嬌慵無限的模樣,媚眼迷離,癡癡地看著李小民,嬌聲道:「主人,人家正在修煉,您又把人家叫出來做什麽?難不成,才和那個公主殿下做完,您又想要享用奴家的身子不成?」
李小民輕輕拍拍她的頭,輕叱道:「哪有這種事!我是想起來,昨天夜里你對真平公主的那一招挺管用,是怎麽學來的?」
月娘偏著頭想了一想,笑道:「人家也不知道是怎麽學來的,好象突然就出現在腦子里了,大概是那奇怪的靈力煉化開來,自然就有這種本領了吧?」
「那我能不能也有這種本領?」李小民期待地問。
月娘掩口笑道:「主人,您又想做什麽奇怪的事了!其實在仙人賜與你的書里面,好象也有這方面的描寫啊?」
「有嗎?」李小民翻出那本天書,在月娘的幫助下,果然找到了一個小小的仙術,名為「魅心術」,道是若能將它練成,可以借用這一仙術,使女子對施術者傾心相愛,要她做什麽,她都不會違背。
李小民心里驚訝:「天書上還有這種記載嗎?果然是通天教主的支派,什麽奇怪的仙術都有!」
只是這種仙術,耗費仙力巨大,以李小民現在的本領,只怕還不能真的發揮它的威力。而且失敗的機率高,還得看受術的女子的體質,即使是創立這一仙術的前輩仙人,施術時也未必便能達到預期的目的。
但是李小民卻是興致勃勃,一想到能用這仙術讓宮中的美女都愛上自己,他就不禁身上發熱,一心一心地練了起來。
可是這仙術雖然好學,想要發揮出它應有的效能卻很難,李小民練來練去,也只能了解一個大略的皮毛而已。
練了一會,李小民有些乏了,停下來考慮一陣,他決定依舊到蕭淑妃的屋里去,向青綾學習詩書。畢竟在品嘗了性愛的烈酒之後,再來一杯溫馨的清茶,感覺會好得多。於是出門緩步而行,走到了桃林中蕭淑妃的居所。
蕭淑妃母女憐他自幼入宮,無依無靠,又驚異於他的仙法超群,對他十分看重,都待他十分親切,李小民也對她們多少有了些依戀,感覺上就象是自己的家人一樣。見他來了,蕭淑妃忙微笑著招呼他坐下,隨青綾進了書房。
這一次,他提出向青綾學習寫毛筆字,青綾倒也不反對,二人便開始了教學。
一開始寫毛筆字,李小民怎麽都不舒服,拿筆姿勢更是千奇百怪,任由青綾教導,也改不過來。
沒奈何,青綾只得手把手地教他拿筆,拿著他的手寫字,果然寫得十分娟秀。
感覺著滑嫩玉手握住自己的手,李小民不由心中微跳,抬眼偷看著青綾,心里又有些發癢。
青綾似有所覺,抬頭看他一眼,玉頰微紅,松開手,讓他自己學寫字。
可是一旦松開,李小民又不會拿筆了。青綾輕嘆一聲,只得再度捉住這小太監的手,教他寫字。
於是在青綾手把手的教導之下,李小民終於掌握了正確的拿筆姿勢,寫的字也漸漸象個樣子了。
一邊寫字,一邊嗅著青綾身上淡淡的幽香,李小民心頭動盪,偷看著身邊高雅清麗的才女,只覺她身上似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自己引到她的身邊去。
蕭淑妃微笑著走進來,端了一盤水果,走進書房,柔聲道:「小民子,不要寫得太累了,先歇一會,吃些水果吧。」
小民子答應一聲,接過水果,道一聲謝,與青綾一起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悄悄地欣賞著這美貌優雅的母女二人。二女同樣的美貌,同樣充滿吸引力,只是一個是青春少女,滿腹詩書,才學過人,如含苞欲放的花蕾;另一個卻是溫婉賢淑,偏偏又艷麗如花,讓人不知不覺地為她著迷。李小民常常到這里來,除了寫字之外,便是忍不住想要親近她們,卻也不知道這樣下去,將來自己與她們的關系會是什麽樣子。
李小民暗暗搖頭,不再多想別的事,幾口吃完,便開始練習毛筆字。
到了中午,御膳房送來了今天的午飯。由於李小民曾經細細叮囑,那些御膳房中的太監都已經知道蕭淑妃與李公公交情非淺,而李公公有時還會在她那里吃午飯,因此都盡心盡力地巴結,有些皇帝和皇後都吃不上的珍奇物品,也會送到蕭淑妃這里,請淑妃娘娘與李公公一同品嘗。
對於這個道理,李小民自己心里也明白。太過珍奇的食物,若讓皇帝吃上了癮,反而是給御膳房自己找麻煩,哪天皇帝想起來要大吃幾頓,豈不是讓御膳房滿房太監都急得撞牆?而蕭淑妃就沒有這個問題,李小民身為御膳房總管,也當然能體諒下情,不會逼著太監和廚師們去尋找根本買不到的珍稀物品來滿足口腹之欲,因此那些太監樂得將珍物送來,以此來討得頂頭上司的歡心。
他們這麽精乖,李小民坐在領導者的位置上,也不得不得開始考慮,是否該提拔幾個有能力的干部,或是幫他們長長工資,讓他們工作得更有勁頭。
這一次送來的午飯,由四個小太監提著大食盒送來,除了宮女們也變得豐盛幾倍的午餐之外,還有十幾道菜,擺了滿滿一桌子,都是各地送來的珍奇野味,便是皇後的午餐,都未必能有這般豐盛。
三人坐在桌旁,一邊吃飯,一邊說些閑話,其樂融融,便似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一般。
吃完飯,宮女們來收拾碗筷。青綾身子嬌弱,有些倦了,便向李小民打了聲招呼,自己回房睡覺去了。
李小民和她們在一起多日,早就互相熟悉,互相之間也沒什麽拘束。一時還舍不得走,陪著蕭淑妃坐在一起閑話。
一邊說著話,李小民忍不住會想到青綾現在熟睡時是什麽樣子,心里癢癢地,想要去偷看美人春睡圖,卻礙著蕭淑妃在這里,有些不好意思。
蕭淑妃卻也瞧出了幾分,以長袖掩口笑道:「小民子,你在看什麽,是不是想在屋里到處走走看看?」
李小民臉上微微泛紅,干笑道:「娘娘又拿我開玩笑了,我陪著娘娘說話,已經是很高興了,哪還有什麽別的想法?」
蕭淑妃微笑道:「那你的眼珠骨碌碌地亂轉,又在打著什麽鬼主意?」
李小民聽她笑聲嬌媚,不由心中一動,舉目看去,只見這宮裝美婦的玉顏上,笑靨如花,其中微微帶著一絲俏皮之意,看上去便似一個青春少女一般,真純依舊,看得李小民心旌搖盪,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玉手。觸手光滑溫暖,柔若無骨。
蕭淑妃臉一紅,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李小民緊緊握住,不肯放松。
蕭淑妃心中微驚,這小民子如此大膽,對自己這樣也就罷了,若是在別的宮妃那里惹出事來,只怕性命難保。正要正言規勸,忽然看到他那烏黑發亮的眸子里,一絲奇異的光芒閃爍起來,不由微微一呆,看著那束光芒,心神動盪,仿佛整個魂魄,都被那束光芒攝到了他的眼睛里面。
李小民強行運起魅心術,只運了不足一秒,就已經無法支持那龐大的仙力耗費,只得收術喘息,整個人都似要虛脫了一般。
再看蕭淑妃,已經是鳳目迷離,香唇微張,玉面漸漸地向他湊過來。李小民心中大喜,雖然是渾身無力,仍是勉強伸出雙手,抱緊蕭淑妃的溫軟嬌軀,低下頭,將唇印在這溫婉美婦的香唇之上。
雙唇甫一接觸,蕭淑妃便覺腦中轟然一聲,整個魂魄都似要被炸裂開來,神魂飄飄盪盪,不知自己在什麽地方,只有這俊秀少年略嫌霸道的吻,吸引住了她整個心神。
二人唇舌交纏,李小民一面吸吮著她香滑的軟舌,一面緊緊摟住嬌軀,手伸進她的華美宮裝下面,一邊撫摸光滑雪膚,一邊慢慢探到酥胸之上,握住蕭淑妃溫軟滑膩的玉乳,輕輕撫摸揉捏。另一支手,也在她嬌軀上四下游走,耐心地占著她的便宜,漸漸摸上纖腰,也伸進了羅衫之中。
不知深吻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嬌呼,接著便是砰地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破碎之聲。
二人如夢驚醒,慌忙分開,回頭看去,卻見青綾站在臥室門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二人,綉鞋前方的地上,落著一些筆墨,還有一個硯台,已經摔得粉碎。
她方才正要睡覺,忽然想起小民子自己回去也要多練字才好,因此才找出些筆墨,還有自己最喜歡用的一方硯台,走出去要叫住小民子,把這些東西送給他。
誰知剛找好東西,一出門,竟然看到小民子在與自己的母親親熱,雙手還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不由大驚,失手便將硯台摔破了。
李小民看著青綾,心知不好,想要解釋,可是剛才的情景都已被她看到,哪還有什麽可以辯解的,不由心中大急。
青綾的臉上,露出羞怒之色,掩面奔回了自己的臥室,砰地關上了門。
李小民跑到門前,想要推門,可是又不知道進去以後說什麽好,只急得在門前亂轉,看著滿面羞紅、衣衫不整、頭發蓬亂的蕭淑妃,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淑妃神情慘淡,看著他,微微地嘆息一聲,垂首低聲道:「你先回去吧,我來好好勸勸她。」
李小民慌慌張張地一揖,張開嘴,卻又不知說什麽好,只得輕嘆一聲,走出門去,又回頭道:「你別著急,先勸勸她,等她氣消了,我會來看你的。」
蕭淑妃送出門來,聞言苦笑道:「這幾日,你還是暫時不要來了,我……我需要靜一靜。」
李小民一驚,凝目看向蕭淑妃,卻見她花容失色,眼神游離,似是對自己剛才的越軌行為痛悔不已,羞慚滿面。
在李小民的目光注視下,蕭淑妃更是羞得無地自容,以長袖掩面,奔入門去,再不敢多看這害人心亂如麻的小冤家一眼。
李小民無法,也只得長嘆一聲,轉身離去,心情也不由煩亂起來。
走在宮牆之內,李小民輕舔嘴唇,感覺著蕭淑妃留在那里的香甜味道,心中又亂又喜,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想盡辦法,解決這件事才好。
李小民漫步走到自己住所門前,驚訝地遠遠看到,真平公主正帶著大批宮女,守在自己門前,還在走來走去,一副焦急模樣。
李小民心中有鬼,慌忙運起仙法中還不熟練的障眼術,把自己的皮膚變得更加白皙,再努力壓縮身體骨骼,讓自己更矮一點,好讓自己和李白的形象差得更遠。
他正在這邊做著偽裝,一個眼尖的宮女看到了他,驚喜地叫道:「公主,他在那邊!」
眾宮人都轉身來看,見李小民躲在遠處,便都跑過來,圍住李小民,嬌笑道:「可找到你了!」
滿眼的美人繚繞,耳邊充滿了鶯聲燕語,李小民苦笑道:「各位大姊,不知找我有什麽事?」
宮女們嬌笑道:「不是我們找你,是公主殿下找你!」
真平公主也欣喜地走過來,伸手抓住李小民的肩膀,笑道:「你會捉鬼,是不是?」
李小民搔搔頭,吶吶地道:「也算是吧。雖然我祖傳的仙法還沒練到家,不過個把兩個鬼,還是傷不到我。」
真平公主拍手笑道:「那太好了!我嫂嫂的娘家舅舅,好象有鬼魅搗亂,你去幫忙看一看好不好?」
公主的命令,李小民不敢不聽,一邊點頭答應,一邊暗想:「她的嫂嫂是誰?啊!那豈不是太子妃的娘家舅舅,就是萬子達他們家里?」
想到他們一家已經被自己屠了一遍,不由心中苦笑:「恐怕不是搗亂那麽簡單,那一家的男人,已經都被梳了一遍,恐怕沒有剩下的了。」
真平公主這次來,本是聽說了萬家的事,又見太子妃哭哭啼啼,可憐她不過,想起小民子會捉鬼,因此自告奮勇,來找小民子,讓他幫忙解除萬家的危難。她已經去討了皇後的旨意來,自己也趁空換上太子近侍的服飾,帶著李小民,出宮向萬府而去。
坐在馬車里面,李小民低著頭,不敢說話不敢動,生怕被真平公主看出什麽破綻。真平公主卻是滿懷好奇地看著他,驚嘆世上竟有這麽相似的人,除了皮膚白一點,個子矮一點,聲音尖細一點,小民子簡直和李白就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立即抓住李小民的前袖,興奮地叫道:「小民子,你也姓李,認不認識一個叫李白的人?」
李小民嚇了一跳,慌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打死也不承認自己認識什麽李白。
真平公主仔細追問,直到確定小民子的李氏親族中,沒有叫李白的人,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松開手,忽然又想起來:「我也姓李,同姓不開親,若是父皇母後不許我嫁那李白,又該如何是好?」
既然被他占了便宜,自己就是他的人了,再也不能嫁旁人。真平公主芳心紛亂,在車中怔怔地出神,為這件事發愁不已。李小民也樂得她不來糾纏自己,低著頭,閉目養神,不敢和她說話,免得惹來懷疑。
真平公主左思右想,終於忍不住問道:「小民子,你對同姓男女成婚,有什麽看法?」
李小民正在打瞌睡,忽然聽這一句,隨口答道:「都什麽時代了,還抱著這破規矩!只要不是近親,結婚就結婚,有什麽了不起?」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問話的是真平公主,不由一呆,慌忙陪笑道:「現在表兄妹這樣的近親都能結婚,何況同姓?實在不行,讓其中一個改姓好了,又不費什麽事。」
真平公主聽得眼前一亮,忽然想起史書上所載的一段歷史:「前朝一個劉姓皇帝,曾經想娶自己朝中一個劉姓大臣的女兒為妻,他弟弟劉義規勸他同姓不得開親,卻被另外的侍臣反駁道,那劉姓大臣與他非是同宗,只要祖宗不同,便娶無妨。因此那皇帝大悅,迎劉氏女入宮,並立為皇後。同姓不開親,也不過是說說罷了。聽李白說,他是外地來的,生於極北苦寒之地,好象叫什麽蘇聯地方的,只要他不是我朝皇室宗族,也就沒什麽了!何況在金陵又很少人認得他,到時真的讓他改名換姓,不就成了嗎?」
想到這里,真平公主只覺豁然開朗,眼前一片光明,不由用力拍著李小民的肩膀,欣喜笑道:「說得對,小民子,這次多虧你了!」
小民子干笑著,抬手揉著被她拍痛的肩膀,心里暗道:「她這是什麽意思,真的想嫁我嗎?我這麽說,豈不是自找麻煩?」心下漸轉苦惱。
二人各有心事,忽然馬車一震,停了下來。
李小民下了車,看看已到萬府門前,殷勤地伸手接引真平公主下車,真平公主卻不肯被這小太監碰到自己的尊貴玉體,揮手打開了他的手,自己走下車來。
李小民心里發了幾句牢騷,跟著她走到萬府門前,卻見府門緊閉,許多士兵守在門前,不許人進入。
真平公主從懷中掏出一份手令,交給帶頭的將官。那將官一看手令是太子親筆寫的,來人是太子近侍,慌忙行禮,對這二人不敢怠慢。
真平公主走到萬府大門前,正要推門進去,那將官慌忙阻攔道:「且慢!里面甚是古怪,我幾個同僚進到里面,就再也沒有出來!」
真平公主奇道:「他們不肯出來,進去找他們,不就好了嗎?」
將官苦笑道:「若是能找出來就好了!我已經派了幾十個兵丁進去,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一個能回來報信的!」
真平公主吃了一驚,向後退了幾步,看著那大門,訝道:「那現在該怎麽辦?」
將官搖頭苦笑,李小民也低頭裝糊塗,只讓真平公主一個人去尋思對策。
真平公主想了想,想要小民子進去探路,忽然又想起:「他是妹妹認的干弟弟,看妹妹的樣子,很是把他放在心上,若是他出了什麽事,只怕妹妹不肯甘休!」
她轉過頭,向將官命令道:「再派幾個士兵,進去探路!」
將官吃了一驚,雖然想要拒絕,可是太子近侍,他不敢得罪,只得喚了親兵來,命令道:「派一個人進去探路!」
親兵們自己是不敢去的,又不敢違反將令,便揪了近處一個士兵,將他推到門前,用力推開府門,將他推了進去。
真平公主看那士兵哭哭啼啼地走進府門,忽然想起一事,大聲叫道:「你在里面看到什麽,要快點回來報告,不要呆得太久了!」
將官在她身後搖頭苦笑,知道這士兵恐怕要在里面呆上很久,要等他來回報,只怕要等到天黑都未必能出得來。
府門中,濃霧重重,從外面看去,什麽也看不清楚。士兵走進去,霎時被濃霧吞沒,再看不出半點身形。
真平公主正看著那濃霧發怔,忽然看到萬府的大門自己動了起來,轟然關上,嚴絲合縫,象是從來都沒有打開過的一樣。
真平公主驚訝懼怕地等在門前,好久之後,仍不見那士兵出來,忍不住叫將官再派了一個士兵進去探路。
再過了一盞茶時分,府門里仍沒有動靜,真平公主再不敢多說,回頭用央求的眼神看著李小民,期待他能想出辦法來。
李小民看著她嬌怯的目光,想起她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時,也曾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不由心頭一熱,微笑道:「公主勿憂,我已經看出這迷霧其中底細,現在已想出對策,當可一舉而破!」
真平公主驚喜地叫道:「那太好了,你快點破去這鬼霧吧!」
李小民搖頭道:「身在府外,難以破除迷陣。我只有進去府中,才能破除妖法,將陷在里面的人救出來。」
真平公主面露驚色,叫道:「進去以後就會出不來,很危險的!而且里面那麽大霧,誰知道里面會不會有鬼怪?」
想到霧中可能藏著好多吃人的鬼怪,真平公主不由嬌軀發冷,忍不住向小民子靠近了一步。
李小民搖頭微笑道:「只要能讓公主高興,小人受這點危險,又算得了什麽!」
真平公主驚訝地看著他,見那俊秀的面龐上,滿是堅毅的表情,不由又是感動,又是內疚,想想自己曾經那樣對待小民子,現在他卻為了自己甘冒奇險,不由面現愧色,對小民子的義舉暗暗感激不已。
小民子昂然微笑,大步走到府門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用力推開厚重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關門聲在背後轟然響起,眼前雖是迷霧重重,李小民卻能看清霧中的景色,只見數十名士兵正在迷霧里沒頭蒼蠅般地轉來轉去,卻只能在丈余之地中亂轉,絲毫無法脫開陣法的迷惑,走著漫漫無盡的長路。幾個身著將領服飾的武將,已經坐倒在地,累得無法再走了。
李小民運起仙氣,在心中呼喚,不一會,便見一個身穿破爛衣甲,看上去有十五六歲的小鬼在空中飄來,飛到李小民面前,跪地叩拜,恭聲道:「小鬼林利,奉沙將軍之命,在此守候,恭候主人大駕!」
李小民皺了皺眉,問:「別的人呢,都哪去了,怎麽還不撤開迷魂陣?」
林利陪笑道:「主人容稟。沙將軍和別的同伴已經把萬府中值錢的東西運光,離開了這里,回宮中去修煉靈力,只留小鬼在此看守,等待主人下一步命令。」
李小民拍拍頭,這才想起,自己只命令設下迷魂陣,卻沒有下令在搬光財物之後再解開迷魂陣,讓萬家的女眷和前來拜訪萬府時不慎陷入迷魂陣中的外人可以離開。
說起來倒還是自己不小心,李小民揮手笑道:「好了好了,不怪你,把迷魂陣收了吧!對了,我看你長相伶俐,不如就跟著我,做個傳令兵,以後有什麽事,也好派你去通知沙將軍他們。」
林利面露喜色,伏地叩拜,領下了這個任命。
想起自己經常要做一些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為防這小鬼窺探自己隱私,李小民命令他以後在自己身邊聽令,不可離得太遠,也不可太近,基本上在五十步到一百步之間便可以了。
這一百步,便是李小民對鬼奴傳心術的最大距離。超過了一百步,以李小民現在的能力,再無法召喚鬼衛來聽令於自己。
林利再拜接令,起來站在府中大道上,揮舞著一雙赤裸鬼臂,口中念念有詞,便見迷霧漸漸變淡,最後消於無形。
陷身於迷陣中的將士們眼前千奇百怪的幻景陡然消失,明亮的萬府中的道路、建築出現在眼前。眾人茫然四顧,不知身在何地。
「無量天尊!」一聲長吟從上空傳來,眾將士舉頭看去,卻見一個俊美少年,身穿太監服飾,高高地站在一座樓閣的頂端,手捏法訣,面色凝重,沈聲道:「眾位將軍,不必驚慌,貧道已破除迷陣,眾將軍可以暫時退出府中,讓外面的各位軍爺進來救治府中諸人。」
眾將士呆呆地看著他,但見這小太監高高地站在樓頂,衣袂在風中飄飄揚揚,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不由又驚又喜,慌忙扶起累倒在地上的將軍和同伴,互相攙扶著走出了萬府。
府外的士兵們看到他們出來,都不由驚喜地大聲歡呼,上前接住眾人,將他們扶下去治療休養。
一直守在府外的帶頭將官帶著部下沖進府中,按照李小民的命令,到各房去救治萬府中人。
真平公主也跟著眾人走進府門,看著李小民站在高處,飄然若仙,陽光射在他白皙的臉上,肌膚晶瑩如玉,不由又驚又佩,心中暗道:「真好的皮膚,不光比李白要好,就是我,只怕也及不上他!」
低下頭,真平公主不由含羞想道:「他這麽有本領,又生得如此俊秀,只可惜是個太監,否則的話,不知要迷死多少女孩!」
想到這里,真平公主不由心下暗自嘆息,心中充滿了對小民子悲慘命運的同情和惋惜。
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哭嚎之聲,卻是被困的女眷們發現了被殺的男子和家奴們。那些女眷和奴婢都已困得久了,精神不振,又突然看到親人被人,有許多人硬生生地哭昏了過去。
李小民心下大感無趣,想起自己是造成慘案的罪魁禍首,雖然這是為了自保,而萬氏父子和那些惡奴也是罪有應得,可是一旦看到這些女子痛哭的模樣,還是渾身不自在,便找了個借口,躲了出去。
坐在馬車里面,李小民呆呆地發怔。忽然聽到腳步聲響起,真平公主走上車來,拍著他的肩膀,兩眼閃閃發光地看著他,微笑道:「小民子,你今天干得實在是太好了!據我看,比龜山派的那些法師也不差!」
所謂龜山派,就是上次來皇宮中驅鬼捉妖的法師所在的門派,門派之主數百年來一直是南唐的護國法師,李小民也對那個門派有些好奇,趁機問道:「公主,龜山派的法師們怎麽沒有來驅鬼,反倒叫我來?」
真平公主搖頭嘆息道:「誰知道是怎麽回事,龜山派的護國法師失蹤三年了,他的師弟們也一個個地不知道去了哪里。上次來皇宮的,是他的弟子和徒孫們,結果也是死傷慘重,現在更是把道觀大門一關,里面的人都不知跑到了哪里。興許是覺得上次的事丟了臉,不好意思在金陵呆下去了?」
李小民心下奇怪,傳承了數百年的道家門派,如何這般輕易便消失了?
他還未及多想,真平公主便已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小民子,你這麽有本事,在宮里真是委屈你了!你現在立了這樣的大功,這樣吧,你想要什麽,盡管說出來,我都會賞給你!」
李小民心里嘀咕:「把你自己賞給我做奴隸吧,別的我也不多要了。」
這樣的話,當然不能在嘴上說出來,他只是干笑道:「公主說哪里話來,小人做的都是應該做的事,公主只要高興,便是小人天大的福份,哪還敢要什麽賞賜?」
真平公主見他這樣謙虛,心里更是高興,笑道:「不如這樣,以後你要是看上哪個漂亮宮女,我去稟告母後,讓她做主為你們成婚,讓你也能享受到天倫之樂,如何?」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聽著她真摯的語聲,李小民干笑著,含羞低下了頭。
真平公主見他害羞,更覺有趣,開始盤問他喜歡哪種類型的女孩。馬車慢慢前行,真平公主一路說些閑話逗弄著他,一直回到宮中,才放他回去休息。
那支巡邏隊當街被殺,以及萬府發生的血案,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而「鬼打牆」纏繞了萬府兩天,讓所有人都猜出,這事只怕與鬼魅做怪有關。這件事慢慢傳開之後,金陵滿城驚怖,夜間都很少有人敢於上街,生怕遇到什麽無頭惡鬼之類的怪東西。
除此之外,一直護衛著金陵的龜山道派的法師們出奇地失蹤了,沒有一個人留在道觀之中。這讓金陵更是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步,將會發生什麽事。
第三集 第二章 歡宴
深夜之中,一個黑影從金陵城的城牆上墜下來,舉手一抖,收起繩子,向城外的黑暗之處走去。
在城外一片密林中,他接過一個青竹幫眾手中的馬韁,翻身上馬,向遠方奔馳。
這匹馬,也是一匹駿馬,在黑暗中的城外大道上大步奔行,直向正東而去。
奔馳了許久,駿馬在一座農庄前停了下來。
庄上的了望哨塔處,有人在警覺地大聲詢問口令,那人朗聲回答,聲音清脆,卻是少年的聲音。
庄門緩緩打開,那少年馳入庄中,大門不多時,又再度關上。
在庄內呆了兩個時辰,那少年才拍馬從庄中出來,循來路馳向城池。
夜風拂在他的臉上,少年的臉上,滿是堅毅的表情。
剛才他已經把自己辛苦搶來的財物送了一些到農庄中,交給了駐守在這里的杜光,作為軍費,並交代他要多弄些肉類給士兵們吃,一定要把他們養得壯壯的。
同時,他還讓杜光把庄中數百名私兵都從被窩中揪了出來,逼著他們緊急集合,並交代杜光多做這樣的夜間緊急集合,讓他們適應突發狀況,在有敵軍夜襲時,便可迅速應對,不致有損失。
對於私兵的訓練,李小民已經寫出了詳細的計劃書,命令杜光一定要每天帶著士兵們跑上幾十里,把每個人的耐力都練到十足,而士兵修煉的武藝,由李小民按照天書所載的粗淺功夫,親筆寫出的簡易刀法、拳法作為教材,由杜光和一批武師先練好,再轉授士兵們。
為了讓私兵們都忠於自己,李小民下令設置教導員,讓他們每天都去找士兵們談心,告訴他們,是李大人讓他們吃飽穿暖,每天都有肉吃,一定要忠於李大人,將來才有飛黃騰達的機會。
李小民相信,按照這套科學的訓練方法,假以時日,自己的私兵,必然會成為南唐乃至整個天下最精銳的部隊之一,成為自己爭霸天下的精銳力量!
因為和蕭淑妃的事,李小民不好意思再去找青綾,因此時常去找長平公主,求她教自己寫毛筆字。長平公主也喜歡他俊美可愛的模樣,對他這樣有上進心而暗自歡喜,常常手把手地教他寫字。
白天,李小民便在長平公主那里學寫字,時常能碰到真平公主來找她玩耍。在眾多姊妹之中,這兩個姊妹倒是感情甚好,完全看不出有為自己的兄弟爭奪皇位的意思。
為了避免被真平公主看破自己的偽裝,李小民在宮里一直擠著嗓子,學著其他的小太監的聲音說話。到了夜里,卻又以李白的身份,經常與真平公主在宮外私會,那時他便以仙法將自己拔高幾公分,並把皮膚變得微黑,聲音也粗曠豪放許多,讓白天剛見過他的真平公主也沒辦法認出他便是太監小民子,反倒經常在床上和他交歡時嘰嘰喳喳地說起宮里有個小太監長得很象他的趣事,弄得李小民滿心的尷尬,卻也只能陪著干笑,不敢讓她在自己的表情上看出什麽端倪。
雲妃那里,他也經常會去,有時把她和她的表姊放在一起,三人同床,尋歡作樂。有的時候,他還會把蘭兒也叫上,一同登榻尋歡。
經過幾番整治之後,雲妃現在已經是俯首貼耳,不敢稍有違逆他的意思。
看她這麽聽話,李小民也不好意思再折磨她,對她也體貼了不少。而辰妃對他的身體更是迷戀,經常整夜廝纏著他,一直尋歡直到天明。
有的時候,李小民也會到御膳房去巡視。那些太監們把他記得的那些菜式都一一做了出來,經過多次的試驗,味道一次比一次好,常能吃得李小民把舌頭都差點咽到了肚子里面。而皇後的壽誕就快要到了,整個御膳房都摩拳擦掌,一定要在那一天,做出最好吃最精美的菜式,讓那一天的宴席,成為宮中所有人都傳頌的美饌佳餚。
陳德修負責在金陵城開辦的酒樓,已經開張了。由於宮中御膳房的技術支持,酒樓很快便打響了知名度,顧客絡繹不絕,為李小民帶來了滾滾的財源。現在,陳德修正準備開辦酒樓分號,讓他們能賺到的錢更加上幾倍。
由於在萬府中收入豐厚,再加上酒樓中的固定收入,李小民也再懶得去做什麽小說印刷的事。畢竟自己的毛筆字寫得太差,如果讓自己寫小說,實在是浪費時間。有這時間,他寧可多練一陣仙術,或是以幾位美女為鼎爐,練那雙修的仙法,以此來提高自己的仙力,將來好有自保之力。不過,為了自己苦心想出的出書發財大計不至於一切成空,他還是打著精神,給那些雇來的書生們講了一些有趣的故事,試探著出了幾本書。雖然不能象某些網站和出版社那樣賺那麽多錢,卻也不會差上多少。
不知道為什麽,他最近總是心神不寧,遠望東方,預感到似乎會有什麽事情會發生。為了應付可能會到來的危險,他晝夜苦練仙術,即使是在床上抱著幾位美女那如玉般的嬌軀,也不忘時刻修習雙修之法。而在閑暇之時,他也常常去廢殿中去探望一直在那里修煉的幽兒、風霜二女、沙曾將軍和三百鬼衛,希望他們能快點吸收掉吳帝留下的龐大靈力,成為自己最強的一支戰力。
在這樣的修煉和等待之中,皇後的壽辰,漸漸地接近了。
上書房中,一片寂靜。
此時已經到了深夜,四處一片靜悄悄的。只有一個小太監坐在桌案之前,在燭光搖曳之下,專心地研讀著堆積如山的奏折和與國內現狀有關的各種機密資料。
看了許久,他終於放下手中奏折,輕嘆一聲,對南唐的現狀憂心不已。
北趙已經是咄咄逼人,自趙光和南唐的談判破裂回國之後,北趙大軍便已漸漸調向邊界,而陳國也相應而動,在另一邊的邊界上布設重兵,很有可能一同起兵,自兩個方向同時攻擊南唐疆界。
本來南唐亡不亡不關李小民的事,他又不是唐人,犯不著愛這個國家。只是宮中還有這麽多讓他牽掛的美人,若是國破家亡,美人只怕也要似凋零殘紅,任由風吹雨打,紅顏命薄了。
他正在思量該如何采取下一步對策,忽然聽到在上書房的另一個房間里面,傳出了輕輕的咳嗽聲。
李小民大驚,他這次來,一切都已布置妥當,不會有什麽人來打擾他在這里看奏折和機密資料。怎麽那里還會有人?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另一個房間的門口,小心地向里面看,卻見里面有一個小太監,正在稟燭夜讀,看著另外一部分奏折。
李小民心里明白,這個小太監一定是從另一個門進來的,因此才沒有看到自己。不過,現在李小民的身份是為上書房守夜的唯一的太監,如何還會有一個小太監出現在這里?
李小民決定履行自己的作為守夜值班者的職責,他整了整衣冠,倒背雙手,緩步走到那間屋中,低頭打量著那個小太監。
他這麽庄重地走過來,那個小太監竟然沒有發現,仍是專心致志地看著奏折,時而皺眉搖頭,似是在為什麽事發愁。
李小民心里暗暗稱奇,這個小太監怎麽和自己剛才一樣,難道也是在為南唐的局勢在憂心忡忡麽?
借著燭光,李小民仔細瞧去,但見這小太監年約十二三歲的模樣,眉清目秀,肌膚若雪,櫻唇紅潤,看上去倒象是個女孩。
李小民現在已經不再是前世那個可憐的處男,對女孩子的了解要遠超過一般人,一眼便看出這小太監象是個女孩裝扮,可是她身穿的衣服過於寬大,讓李小民看不清她的胸部是否比男孩高一些,一時好奇,從背後伸過手去,抱住了她,一雙色手,扣住了她酥胸上的兩個小饅頭。
甫一入手,李小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暗自贊嘆。這小太監果然是個女孩,而且發育得還很不錯,才十二三歲,酥胸就已經不比真平公主小,而且握在手里,富有彈性,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那柔滑的滋味,讓李小民握了又握,不忍放開。
他在這里享受著良好的手感,被他摸的女孩卻是大吃一驚,失聲叫了出來。聲音清脆,便似出谷黃鶯一般。
她回過頭,驚怖地看著身後穿著太監服飾的少年,正在眯著眼睛享受手上的感覺,又羞又怒,抬起腳來,狠狠一腳,跺在李小民的大腳趾頭上。
李小民「嗷」地一聲大叫,向後飛退,倒在一把椅子上面,痛得眼淚滾滾,指著那女孩怒斥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我不過隨隨便便摸上一把,你就弄得人家這麽痛!」
那美貌女孩見他倒打一靶,氣得淚水都快流下來,指著李小民,說不出話來。
李小民坐在椅子上,抱著腳雪雪呼痛,一面呻吟道:「你好大膽子,竟敢闖到上書房來看奏折,我身負守衛之責,來阻止你,你竟敢動粗!這事要讓皇上知道,只怕要一頓板子,打得你屁股開花!」
他心里也明白,敢在這時候來偷看奏折的,如果不是敵國的奸細,就是有大靠山大背景的人。看那女孩這麽小,稚氣未脫,卻能闖過守衛來到這里,應該不是奸細,必然大有來歷,自己現在是個小太監,得罪不起。因此先聲奪人,先唬住她再說。
那女孩聽到皇帝會生氣,臉上果然現出驚慌之色,隨即憤憤地瞪著李小民道:「父皇知道也沒什麽,倒是你,竟敢非禮我,一定會被內事房打死!」
李小民心里捉摸:「到底是哪個房的公主,這麽大膽子,扮成小太監來看奏折?」嘴上卻不肯示弱,笑道:「我爛命一條,倒也不怕。只是你被一個太監摸到了咪咪,讓人知道,你還有臉見人嗎?」
女孩臉色大變,又羞又憤,怒視著這厚顏無恥的小太監,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才好。
李小民腳痛漸輕,站起來昂首微笑,色迷迷地看著這位小公主,一步步地逼近,看著她的臉色變得驚惶,突然伸手抱住她,伸嘴在她臉上嘴上亂親,一面低聲叫道:「反正明天要被人打死,干脆多占點便宜,免得死了也吃虧!」
小公主一面被嚇得低聲尖叫,一面感覺著他的色手在自己身上亂摸,弄得自己渾身發熱,又怕又怒,感覺到他的手就要摸到難以忍受的地方,慌忙叫道:「停下來!我不告發你就是了,你快放手!」
李小民又再多摸了幾把,戀戀不舍地松開手,自己坐到椅子上,卻仍抱著女孩,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笑道:「你叫什麽名字,是哪一位公主啊?」
那女孩努力掙扎,卻扛不過他的巨力,忍不住抽泣道:「我叫安平,你快放開我!」
李小民眉頭一皺,想起曾經聽人說起過這位有名的聰慧公主,勉強笑道:「原來是安平公主,皇後娘娘的心肝寶貝,真平公主和太子殿下的親妹妹!別擔心,我只是抱一會,享受一下抱住公主的樂趣就會放開,何況我是個太監,難道能做什麽壞事嗎?」
安平公主倒也不大懂男女之事,想想他是個太監,必然不會玷汙自己清白,心下稍微安定了一些。李小民抱著這香軟的美少女軀體,也不舍得放開,便把話岔開,笑道:「你剛才在看什麽東西,深夜跑到這里來,是為了什麽?」
安平公主見這小太監比自己只大一二歲左右,倒也不是很害怕,只怕他再在自己身上亂摸,又掙扎不開,只得用話引開他的注意力,道:「我想知道我大唐的形勢,因此來看上一看,扮成這個樣子,是怕引人注意。」
李小民笑嘻嘻地道:「喔,那你發現了什麽?」
安平公主皺起眉頭,憂慮地道:「北趙正在調兵遣將,只怕幾個月內,便要對我大唐發起進攻了。」
李小民搖頭道:「沒那麽嚴重,晉國還在北邊給北趙施加壓力,他們一時半會騰不出手來!」
安平公主「咦」了一聲,回頭看了這緊緊抱住自己的小太監一眼,訝道:「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李小民笑著掩飾道:「在上書房呆了這麽久,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當然知道一點。」
安平公主平時沒有什麽人跟她討論這些問題,一見這小太監居然對國家大事有點研究,登時來了興趣,和他探討道:「據我看,晉國只怕無法給北趙帶來多少麻煩,只要遼國的契丹人南侵,晉國必然無法南顧,那時北趙或是與契丹人瓜分晉國,或是與陳國趁機攻擊我大唐,都會大有好處。」
李小民皺著眉,沈吟道:「可是契丹人不是晉國的宗主國嗎,為什麽要侵入晉國?」
安平公主對政事最是用心,已經沈浸在對國事的討論之中,沒有注意到李小民的雙手在做些什麽,笑道:「不是這樣。自從晉國的石敬塘死後,他兒子繼位,晉國就不再敬契丹為宗主,因此遼國皇帝很生氣,說不定哪天就會南侵。若是北趙再派使者去,約定南侵,遼國就會派兵南下了!」
李小民一邊隔著衣衫摸著她細細美腿上的柔嫩肌膚,一邊搖頭嘆息道:「你真是厲害,這麽多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安平公主大為得意,嬌笑道:「這都是我平時看書知道的!可惜父皇不肯采納我的建議,不然的話,陳國早就被我們滅了,還怕他們和北趙合兵攻擊我大唐嗎?」
李小民奇道:「咦,你有什麽妙計?說出來我聽聽!」
安平公主得意地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讓邊境的一個節度使假裝造反,約定陳國一同出兵,待到陳國出兵到我國境內,再用重兵包圍住他們,一旦消滅了陳國的大軍,我大軍西向,可一舉擊潰陳國僅剩的防衛力量,在北趙兵到來之前,直接攻到陳國的都城,把他們的皇帝都抓住!」
李小民張大了嘴,瞪著面前的小女孩,不敢相信這樣的毒計是這小女孩想出來的。
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安平公主惴惴不安地道:「怎麽了,這個計策不好嗎?」
李小民回過神來,點頭道:「好,真是太好了!可惜你老爹不肯聽你的,每天只愛風花雪月地寫詞,這樣的大計劃,他一定是連聽都懶得聽!」
安平公主扭動嬌軀,回身在他頭上敲了一記,責備道:「你這是大逆不道的話,要是讓人聽見,會殺了你的!」
說罷,她又嘆了口氣,怏怏地道:「不過,真的象你說的那樣,父皇根本就不想打仗。可是現在這個時代,你不去派兵打仗,人家會來打你的啊!」
李小民看她滿臉淒涼,不由大起同情之意,一邊隨口安慰她,一邊用雙手在她身上游走撫摸,用行動來表示安慰。
安平公主被他摸得滿臉通紅,感覺到他的手越來越不規矩,漸漸伸到衣衫底下,撫摸著平坦光滑的小腹,還在悄悄向胸部移動,慌忙用盡力氣推開他的手,從他腿上跳下來,紅著臉站在一旁,叫道:「你這小太監,真是不正經,在人家身上亂摸!」
李小民嘻嘻一笑,拿起一份奏折來,笑道:「現在夜還長,你要是不急著走的話,就在這里再看一會吧!」
說罷,他不再去管安平公主,自顧自地看起了奏折。
安平公主好奇地看著這膽大妄為的小太監,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來路,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敢亂看皇帝書房里的奏折。
可是看到李小民這麽專心地看奏折,她也被勾起了興趣,想到自己到這里來,本是要了解國內形勢,努力尋出富國強兵之道,便也不再理李小民,自己坐到桌案的另一邊,拿起一份奏折看起來。
正看著,忽然聽到那小太監「咦」的一聲,聲音中滿含驚異之情。
安平公主好奇地把頭湊過去,看到上面寫的東西,也不由訝道:「怎麽會這樣!龜山派的法師,怎麽會都死在荒郊野外的深山里面?」
李小民也是目瞪口呆,這才明白,為什麽上次金陵城中鬼鬧得那麽凶,龜山派不但沒有人來管,反倒滿派失蹤,原來是已經被人殺得干干凈凈。
不過在荒山中發現的那麽多道士的屍體,身上都沒有傷痕,只是滿臉驚怖之色,不知死了多久,卻也不腐爛,樣子古怪至極。李小民左思右想,想不通龜山派到底惹到了什麽強大的對頭,這麽倒黴,先是在廢殿遭受重創,現在干脆就被人滅派了。
窗外忽然遠遠傳來公雞啼鳴之聲,李小民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天都快亮了。
安平公主也驚覺時間過得飛快,叫道:「哎喲,我得快點回去了!要不然被母後發現,又要罵了!」
李小民好心地說:「我送你回去吧!」牽起她柔嫩的小手,領著她走到後門口,看著她嬌嫩的紅唇,突然色心又起,一把抱住她,在那櫻桃小嘴上用力吻了下去。
安平公主唔了幾聲,貝齒合緊,狠狠咬了他伸到自己口中的舌頭一下,嬌軀用力扭動,從他懷中掙脫,舉起粉拳,重重打在他的頭上,氣呼呼地道:「小太監,又占我便宜!不理你了!」
打了兩拳,她回身跑開,只留下李小民一人,站在門里,雪雪呼痛,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看著她逃去時在風中奔跑的美妙倩影,呆呆地發怔。
皇後的壽誕之日,終於到來。
作為母儀天下、並在後宮中掌握大權的皇後,自然受到所有太監的崇敬和巴結。李小民身為御膳房太監總管,當然也不能免俗,帶領著麾下一眾得力的太監干將,準備了多日,在這一天內大顯身手,做出了無數精美至極的美味佳餚,送到了坤寧宮中的大殿里。
大殿中,到處都擺好了桌案,鋪陳華麗,等待著這一年一度的大宴。
李小民指揮著御膳房的中層干部們,而干部們又在指揮著小太監,將桌案上面放置好美酒佳餚,為各宮的宮妃們準備好了今天的飲食。
李小民只是略微交待了一下大致的事情,便躲到一旁,開始準備偷看這滿皇宮中的麗人。
皇後所居的宮殿,果然比之一般宮妃的居所要好得太多,單是這大殿,便是各妃所居宮室無法相比。李小民站在宮殿中,仰頭四顧,但見殿堂高大廣闊,里面十數根粗大的柱子,用紅漆漆好,外飾金彩,將整個大殿裝飾得金碧輝煌。
李小民就站在牆邊的柱子後面,一眼看到牆角有一個小門,卻是如廁的通道,李小民感覺內急,悄悄地從這通道跑出去,走了好遠,才來到地方,小心地關上門,偷偷地解了手。
解完手,洗手出來,走到外面,卻見各宮的宮妃都已經來到,為皇後慶祝生辰。但見那些宮妃滿頭珠翠,個個生得如花似玉,年紀從十一二歲直到三十余歲,縱然年紀大些的宮妃,卻也都是十分美貌。
李小民躲在柱子後面,呆呆地偷看這滿目的美女,耳中聽的是鶯聲燕語,鼻中聞的是香風繚繞,不由熏然欲醉,口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正在那里暗自意淫,突然看到秦貴妃走了過來,看到李小民躲在柱子後面,兩眼閃閃發光,一副色授魂與的模樣,不由微微一笑,既笑他這般沒見過美女的模樣,又可憐這小太監一生孤苦,將頭扭過一邊,裝作沒有看到他流著口水的丑態,免得他尷尬。可是不知為什麽,看到這俊俏的小太監,嬌軀卻又不由自主地發熱起來。
真平公主挽著長平公主的手跟在秦貴妃的後面,看到李小民靠在柱子後面流口水,走過來拍拍他的頭,笑嘻嘻地道:「小民子,你又在亂看什麽?是不是又看上哪個漂亮宮女了?」
李小民低頭陪笑,心里卻在暗自嘀咕:「真是沒大沒小,昨天夜里,在床上還夫君郎君哼哼唧唧地叫個不停,現在就這麽放肆,拍起老公的頭來了!下次化身李白跟你約會的時候,不弄得你死去活來,老子跟你姓!」
長平公主看著李小民兩眼在那些美貌宮妃身上亂溜,臉色微紅,不由一陣莫名的妒意升起,揪著他的耳朵,訓斥道:「不許瞎看!不然的話,當心我揍你!」
李小民乖乖地低頭受教,心中哼道:「你們兩個野蠻女友,當老子是哈韓族的受虐狂嗎?呸,哪天再次拐你上床,讓你們姊妹兩個服侍老公,再看你們那時候是什麽嬌滴滴的模樣!」
正在意淫著面前的兩個美女,目光一轉,忽然看到蕭淑妃帶著青綾走了過來,看到兩個公主正在教訓他,這一對美貌至極的母女都是臉色一紅,走過來向秦貴妃行禮。
秦貴妃微笑還禮,真平公主和長平公主又向蕭淑妃行禮。青綾雖然並不得寵,沒有正式冊封為公主,平日里又與她們不太親近,終究還是她們的姊姊,三女相互見禮,在一起說些閑話,相攜著向宴席上走去。
不多時,大殿之中,坐滿了各宮的美貌妃嬪與公主。許多宮女和太監們侍立在一旁,小心地服侍著她們。
等到各宮妃嬪都已到齊,滿堂笑語,暄鬧不已。李小民依舊躲在柱子後面,一個個地看過來,只覺各宮妃嬪各有各的美貌,不知不覺中,口水已經流了一地。
陡然間,一個太監從後堂走出來,尖著嗓子,高聲叫道:「皇後娘娘駕到!」
李小民來了精神,舉目望向後堂的門口,想要看看這母儀天下、掌管後宮的皇後,究竟是怎麽樣的美貌,才能生下真平公主和安平公主這樣的女兒。
那最先走出來的幾個太監和宮女在門前兩側跪下來,低頭恭迎皇後聖駕。緊接著,一個麗人頭戴鳳冠,身穿霞帔,滿身霞光異彩,從後堂盈盈走了出來,面含微笑,向大殿中環顧了一眼。
這一眼中,包含了無盡的威嚴。滿堂笑語登時停歇,各宮妃嬪與公主都盈盈拜倒在地,一同用悅耳的聲音道:「恭迎皇後聖駕!」
李小民看著那麗人,只覺一陣烈火自胸中湧出,不覺口干舌燥,心中暗自叫道:「天下竟有如此有氣質的美人兒!天哪,真平公主算是美貌了,可是比起她母親來,還要差得好遠!」
那麗人,看上去甚是年輕,相貌端庄美麗,身材高挑,成熟性感而又苗條的軀體,看得李小民欲火狂升。而她身上的氣質,卻是高貴無比,柳眉鳳目,蘊含著威嚴無限,讓李小民不由自主地拜了下去,這一次,卻是誠心誠意地,向這位母儀天下的絕世美女頂禮膜拜。
整個大殿中的宮女和太監也都拜了下去。一時間,滿堂都是拜倒的美女和太監,能站在那里的,只有剛從後堂走出的皇後一行人。
周皇後微笑還禮,溫聲道:「大家都起來吧,不用多禮!」
李小民誠心誠意地向這年輕美貌性感成熟的皇後拜了幾拜,站起身來,忽然看到在她的身邊,跟著一個衣飾華美的小女孩,卻是前幾天晚上,被自己連親帶摸過的安平公主。
李小民心里有鬼,慌忙低下頭去,只望安平公主看不見他。安平公主卻甚是眼尖,從人群之中,一眼便看到了他,不由皺起了小鼻子,輕輕地哼了一聲。
周皇後在大殿中的桌案後坐下來,捧起酒來,敬各宮妃嬪、公主的酒。前來賀壽的美女們,都舉起酒杯,同聲恭祝皇後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躲在柱子後面的李小民,看著這滿殿美女如雲,只覺玉顏滿目,香風撲鼻,不由自主地沈醉其中,暗自慨嘆道:「我的運氣真是好啊!若不是看多了架空歷史小說,如何能轉生到這個美妙的世界,看到如此多的美貌佳人!」
他仰面向天,看著大殿外閃爍的星空,想起了從前在同一家網站看小說的廣大書友們,不由暗自祈禱道:「各位書友,兄弟我一個人在這里享福,也不能忘了你們,把你們留在那個殘酷的世界里面受苦。從今天起,每天我都要用仙法祈禱一遍,只望你們都能來到自己夢想中的世界。從我的經歷推測,只要你多多看架空歷史小說,你就會在下一世,來到一個嶄新的世界,然後……」
他忽然愣了一下,面色古怪地想道:「然後,你就會成為一個太監……」
第三集 第三章 妖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宮妃、公主酒醉半酣之時,人人面泛紅霞,互相嬉戲笑鬧,只覺身上發熱,有些美女便忍不住酥胸半露,倒讓旁邊一個沒閹干凈的小太監兩眼發光,拼命地用眼睛大吃冰淇淋。
李小民一邊看著不遠處辰妃和雲妃微醉的嬌態,一邊心里暗自盤算:「喝醉了酒,這兩個小娘兒倒是誘人得多,今天晚上不如就宿在她們隨便哪一個的宮殿里,來個一龍雙鳳怎麽樣?」
正想到妙處,李小民唇邊升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忽然頭上重重挨了一拳,將他從夢中打醒,痛得幾乎叫出聲來。
還好他當太監當久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宮中的規矩,硬生生地把慘叫咽到肚子里,不致驚擾了各位主子,回過頭,怒沖沖地看著向自己下黑手的那個人。
只看了一眼,他立即萎了,腰桿也再挺不直,躬身行禮,心中哀嘆,前幾天夜里占的那點小便宜,現在就要還回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個美貌至極的小女孩,現在已經換上了公主的漂亮服飾,此時正氣鼓鼓地瞪著這膽敢非禮自己的小太監,抬起腿來,在他腿上重重踹了一腳。
李小民忍著痛不敢叫出來,被她一腳踹倒在地,捂著腿暗自叫苦。
這副模樣,倒有大半是裝出來的。要是自己一副沒事的樣子,安平公主看自己不怕踢,說不定更得生氣,下腳就會更狠。
安平公主看他被自己踢倒,心里的氣也消了一些,雖然還想要再狠踹他幾腳,為自己被他強行輕薄的事報仇雪恨,可是有幾個宮妃已經在向這邊看來,眼中帶有驚異之色,安平公主倒也不敢干得太過份,免得被母後看見,又要受到責備了。
她蹲下身來,揪住小太監的耳朵,咬牙低聲道:「哼,前些天你是怎麽對我的,現在你說,該怎麽補償我?」
李小民苦著臉,哀聲道:「奴才身無長物,實在沒什麽可以賠償的。不如以身相許,公主說怎麽樣?」
安平公主大怒,舉起小拳頭,一拳打在他頭上,打得李小民一陣頭昏,身子晃了兩晃,心中叫苦道:「你們姊妹是遺傳還是怎麽的,個個都愛打人的腦袋!還好青綾不這樣,不然還有老子的活路嗎?」
正在發愁之際,忽然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皇上駕到!」
眾宮妃聞聲都是一驚,皇後的壽誕,李漁有十幾年沒來參加了,這一次,怎麽會有興致來為皇後賀壽?
雖然納悶,眾妃嬪公主還是跪下迎接,嬌聲道:「恭迎皇上!」
李小民聽得大驚失色,皇帝來了倒也沒什麽,可是自己實在不想沖這太監皇帝磕頭。要是向美女磕頭,將來還有希望在床上連本帶利收回來,向這太監皇帝磕了頭,難道要自己和他……
李小民用力搖頭,把這個惡心死人的念頭從腦海中徹底趕出去,趁著李漁還沒有帶人走到大殿里,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悄悄地向一邊的小門摸去,一頭鑽到門里,躲在里面死也不肯出來。
安平公主本來正想在他頭上再多敲幾拳,忽然聽到父皇來了,那小太監趁機溜到一邊的小門里,她卻不能象他那樣做出不顧身份的事來,只得跪倒在地向父皇行禮,心中郁悶,一心盤算著將來該怎麽慢慢地收拾這個色色的壞太監。
大殿朝向南方的大門中,李漁邁步走了進來,一臉的憔悴,比之太監之前,已經消瘦了許多。
在他身後,一個身穿華麗袍服的青年緊跟著走了進來。李小民躲在小門里面向外偷看,但見他身穿皇子服飾,面色陰沈,在唇邊帶著一絲冷笑,似乎是有什麽陰謀得逞的樣子。
李小民一看他,便覺心中不爽。倒不是這人長得太丑,說起來他的長相還算是十分英俊,只是身上那股冷厲氣息,唇邊殘忍的冷笑,都似乎在說明這個青年,本是一個性情陰狠之輩。若是有人得罪了他,只怕會死無全屍。
在那皇子後面,一個老道搖搖擺擺地走了進來。此人身穿一身嶄新的道袍,頭發高高束起,戴著道冠,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只是臉頰太瘦,長著鷹鉤鼻子,看上去象只老鷹一般,渾身上下,一股陰氣逼人,給人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看到這個人,李小民比剛才還要難受許多。不知道為什麽,只覺這人渾身上下,都在透著一股死人般的氣息,比和大群的厲鬼在一起更讓李小民難以忍受。
大批的太監簇擁著太監皇帝與這兩個人走了進來,穿過大殿,一直走到玉階之上。周皇後拜了幾拜,知趣地下了玉階,將這塊受眾人矚目的地方,讓給了李漁。
李漁在桌案後面坐下,輕咳一聲,有氣無力地道:「平身,都起來吧!」
眾嬪妃公主盈盈站起,在李漁的命令下,再度坐在桌案後面,聆聽陛下的訓示。
李漁環顧滿堂美人,慚愧沮喪的眼神從眼中流露出來,想要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酒,看著滿堂美女,呆呆地發怔。
躲在小門里面的李小民滿懷同情,看著他眼中的絕望之意,暗自嘆息道:「真的好可憐啊!有這麽多漂亮老婆,卻是一個都無法享受,當太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李漁沈吟半晌,回過頭,用目光示意自己的長子李熊,讓他代自己把話說出來。
李熊會意,躬身向李漁施禮,走出來站在殿上,朗聲道:「父皇有旨,近日聖體違和,本是受陰人妨害,今日定當揪出這陰人,予以處置!」
此言一出,眾宮妃公主盡皆大驚失色。李小民也嚇了一大跳,暗自罵道:「敢罵老子是陰人,你活膩了?不好,這老太監是怎麽知道是老子給他下的黑手,這可不太妙,看來這宮里呆不下去,我得趁早腳底抹油了!」
正在打著開溜的主意,忽聽周皇後上前稟道:「皇上,這是何意?所謂陰人,又是指什麽人?」
李漁卻不答話,只將目光看向一邊消瘦枯干的老道士。李熊向周皇後躬身施禮,恭聲道:「啟奏皇後娘娘,這位東穎子仙師,法力通天,這次出山前來金陵,便是為父皇分憂,揪出那暗害父皇的陰人來的。父皇有旨,教他可在宮中便宜行事,一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那老道士慢條斯理地走出來,微一躬身,向李漁道:「陛下,請問當初病初起時,又是在哪位娘娘的寢宮中?」
李漁手持酒杯,微微皺眉,猶豫地道:「好象是在雲妃的寢宮中。」
大殿中所有人都向雲妃看去,嚇得她花容失色,拜倒在地,嬌軀顫抖,心里已經暗暗猜到,一定是那個會妖術的小太監做下的勾當,現在卻又要自己去替他頂缸了。
她的目光向一旁看去,看到小民子那閃閃發光的雙眼,絲毫沒有驚慌之意,登時便將口中的話咽了下去,不敢開口告發小民子的卑劣行徑。
被李小民睡了這麽多天,雲妃早被淩虐得怕了,處於小民子的積威之下,不敢說出半點不利於他的話。何況自己若揭發了這妖監,他臨死前反咬一口,道是自己已經失貞,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過被賜死的命運。
東穎子淩厲的目光,穿過大殿,直射到雲妃身上,看了半晌,冷笑道:「不錯,此女身懷陰煞,怪不得能妨害皇上!這不要緊,請皇上將此陰煞之女交與貧道,貧道定將其身上陰煞逼出,讓她不能再度害人!」
他這麽雲山霧罩地說了一番話,眾人都聽不懂,只是滿懷敬畏,知道這是仙家術語,他們這些凡人自然不能明白。只有李小民在一旁暗罵:「這老鬼,又在裝神弄鬼,想騙誰啊?什麽陰煞,都是瞎編的!我跟她睡了這麽久,她身上每一處我都看過摸過玩過,若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難道我還不知道?」
李漁面現怒色,顫聲道:「原來果然是你害朕!仙師,你把她帶去,是死是活,都由你了!」
東穎子唇邊微微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低頭領命。
看李漁一言便決定了雲妃的命運,眾嬪妃都嚇得面如土色,拜伏在地,不敢出聲,生怕惹來什麽禍端。
只有秦貴妃出身武將世家,膽量甚大,抬頭道:「皇上!這陰煞之說,誰也沒聽說過,只怕其中有些奇怪之處,還請皇上暫且收回成命,待事情查清楚,再行處理!」
李熊卻在一旁冷笑道:「請問貴妃娘娘,是父皇的聖體重要,還是身懷陰煞之女重要?貴妃娘娘置父皇聖體於不顧,又是何道理?」
秦貴妃被他這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俏臉現出怒色,卻被他大帽子扣下,無言以對,只能怒視著李熊,目光炯炯,怒中含威。
周皇後見狀,也要上前進諫,李漁卻一擺手,喝道:「不要爭了!仙師你說說看,還有什麽女人對朕的身體有妨害?」
東穎子眯著雙眼,舉目四顧,視線緩緩從滿堂美人臉上掠過。眾宮妃公主盡都驚慌低頭,心中懼怕至極,生怕被他看上,讓自己落到雲妃那樣的下場。
東穎子緩緩看過來,突然眼睛一亮,伸出手臂,直直地指向一個宮裝美女,沈聲道:「此女不除,國無寧日!」
眾人大驚,舉目看去,那被他指著的滿臉驚慌的美女,卻是蕭淑妃。
李小民在小門里面捶胸頓足,心中驚怒交集:「你這死老鬼,敢隨便汙蔑老子喜歡的女人!她那麽好的氣質,溫柔婉約,嫻慧無比,肌膚嫩得能掐出水來,你竟敢說她禍國殃民!真是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嗎?」
蕭淑妃一時震驚之後,迅速鎮靜下來,向李漁盈盈拜倒,平靜地道:「皇上,若說臣妾禍國,不知可有何根據?」
東穎子冷笑道:「你身懷邪煞,今日尚還未顯,他日若顯露出來,只怕宮中便要死傷無數!陛下,今日須得賜死此女,免得大患!」
說罷,他又鼓動唇舌,將蕭淑妃身上所懷邪煞說得恐怖至極,又道今日不除,過得幾日,說不定便會養成大患,那時宮中死傷大量宮女嬪妃還是小事,只怕皇上的龍體也要受到損害。
他說得天花亂墜,中間還夾雜著仙家術語,弄得李漁迷迷糊糊,不由得不信,擺手道:「就依仙師所言,賜死吧!」
眾妃都是驚呆了。只憑一個道人胡言,便賜死宮妃,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賜死的命運就會落到自己頭上!
周皇後臉上微現怒色,跪在李漁面前,苦苦勸諫,卻被李漁搖頭不理,斥令她退下。
青綾從人群中跑出來,跪在李漁身邊,拉著他的衣衫,苦苦哀求父皇饒了母親的性命。卻弄得李漁心情煩燥,大怒將她一腳踢開,帶著李熊和一眾太監,怒沖沖地出門去了。
雲妃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兩個太監架起她,硬拖著她跟著東穎子走了出去。
另有兩個太監守在蕭淑妃身邊,手持長長的白布,口傳諭旨,要她自盡,一定要親眼看著她死去,再去繳令才行。
青綾跪在她身邊,抱住母親,哭得昏天黑地,幾乎被這突來其來的慘禍震得暈了過去。
蕭淑妃的臉色卻甚是平靜,只是面容微微有些蒼白,撫著女兒的頭發,望著李漁出殿時冷酷的背影,發出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皇宮的東牆外面,與皇宮相距不遠處,是一座道觀。
這道觀,本來是皇帝賜與龜山派的清修之所,讓他們入朝伴駕時,有個住的地方。但龜山派莫名其妙地滿門失蹤、慘死,這道觀就空了下來,現在又被李漁賜給了新來的仙師東穎子居住。
沒有人知道東穎子的來歷,宮中的太監與朝中一些朝臣只知道他是由丹陽王李熊舉薦來的,曾在深山中潛修多年,如今出山,是為了安定大唐社稷而來。
說起來這倒也是正常情形。當今世上,各個國家的朝廷,都有一兩個修道的門派護持。就象西蜀有蜀山劍派的劍仙們護持一樣,大唐的護國法師,一向是龜山派的法師們,以他們強大的法力,保護了南唐數百年來的平安。只是近些年來,龜山派的法師們失蹤的失蹤,慘死的慘死,曾經聲勢浩大的龜山派,迅速衰落下來,直到滿派滅絕,讓朝中有識之士,盡皆驚悚憂慮不已。
朝廷與修道門派,本是互相倚仗扶持。沒有了修道門派的護持,一個國家的安全便成了問題。若是北趙大軍在嶗山派的修道者的幫助下,直殺入南唐國境之中,又有誰能對抗那些修道者撼天裂地的仙術?近來北趙軍隊調動頻繁,只怕也是聽說了龜山派衰落的消息。若非北趙大軍一時不能調集完畢,只怕一聽說龜山派覆滅,便要揮軍直進,痛擊南唐了。
因此,李熊舉薦的這位護國法師,便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據說在他的身後,也有著一個龐大的修道門派,實力不弱於從前的龜山派,若能請得這個門派出山相助,由朝廷給予他們崇高的地位,對於修道門派來說是無上的榮耀和無盡的好處,而對於南唐朝廷來說,也可以對嶗山派的威脅高枕無憂了。
此時,這位法師便已帶著十幾個道童,挾持著青絲散亂、花容失色的雲妃,走進了道觀的大門。
按照師父的吩咐,那些道童把雲妃將道觀大殿中一丟,便退出屋去,回自己房里休息,不敢去窺探師父今夜到底要對這美女做些什麽。
站在大殿之中,東穎子倒背雙手,絲毫不去管上方供奉的三清神像,只顧在殿中踱來踱去,臉色陰沈而得意,不時發出嘿嘿的陰笑。
雲妃跪在地上,美艷容顏上,盡是驚惶恐懼,淚水混著柔柔的發絲,覆蓋在玉容之上。看著不遠處在殿上漫步沈思的東穎子,惶恐不已,不知道他打算怎麽處置自己。
東穎子沈思了一陣,邁步走到殿門處,手捏法訣,念動真言,將整個大殿周圍布下了禁制,讓所有人都無法隨意進出,這才走到雲妃面前,低頭打量著她的花容月貌,嘖嘖稱奇道:「好鼎爐!有這樣的鼎爐助我修煉,何愁我仙法不成!」
雲妃其實已經被李小民作為鼎爐修煉雙修之法多日,卻還是第一次聽到「鼎爐」之名,又驚又怕,顫聲道:「仙師!你在說什麽?」
見四下無人,東穎子忍不住仰天放聲大笑,聲音淒厲,恍若貓頭鷹夜鳴,滿心的張狂得意,盡皆表露無遺。
就象一切得意忘形的壞人一樣,東穎子終於在這任其宰割的美女面前,露出了本象,上躥下跳地大笑道:「痛快,痛快!修煉了這麽多年,裝了這麽多年正經人,今天也輪到道爺痛快一把!哈哈哈哈!」
其實象搶男霸女的事情,道爺在暗地里也未曾少做過,只是這次弄到的是身份尊貴的皇妃,又在皇宮附近的旺地修煉,足以讓他的道術再上一台階,不由得仙師不心花怒放,語無倫次了。
他撲上去,伸手抬起雲妃的下巴,嘖嘖稱羨道:「真是漂亮的小模樣,讓道爺我見猶憐!今天就把你拿來做我的鼎爐,助我修煉,他日再多弄幾個象你這樣身份尊貴的鼎爐,還怕道爺我大道不成麽?」
雲妃又驚又怕,流淚顫聲道:「仙師,你在說些什麽?」
東穎子得意地放聲大笑,捶著胸膛狂笑道:「道爺是說,你這皇宮本是旺地,被這南唐狗朝廷占了這麽多年,真是浪費!你們這些皇妃,在宮里呆了這麽多年,也染上了滿身旺氣,體質比之宮外的女子大不相同,用來作為修煉的鼎爐是再好不過!其實你也未必便比別人強些,只是傻皇帝第一個把你推出來,道爺也就勉為其難,先干了你吧!他日道爺略施小計,再多弄幾個皇妃到手里,干得她們雞飛狗跳,有這般上佳的鼎爐相助,道爺大道得成,一劍在手,叱吒天下,把什麽蜀山、嶗山、茅山這些烏七八糟的小門派都踩在腳下,那是何等的榮耀!」
聽了這道士的大逆不道之言,雲妃驚得花容慘白,抖抖索索地道:「你怎麽能說這等話!龜山派的法師,法力通天,如何能容得你這般胡為?」
她出身富家,家族中人就象南唐別的百姓一般,對龜山派崇敬有加,也曾請過龜山派的法師到家中驅除邪祟,因此耳濡目染,只道天下最有名最強大的修道門派便是龜山派,此時脫口而出,便將龜山之名說出來了。
東穎子笑聲頓歇,低頭看著這渾身顫抖的美女,面露憐憫之色,輕蔑地道:「笨女人!你還不知道龜山派完蛋了吧?知道是誰干的嗎?」
雲妃大驚,失聲道:「怎麽會!那些法師法力通天,怎麽會失敗!難道說,是你……」
東穎子搖頭得意地笑道:「雖然不是道爺我一個人干的,可是道爺可是起了很大作用哦!嘿嘿,我們陰山派的強大實力,怎麽是龜山派這種小門派可以相比的?何況我們還處心積慮,布置了幾十上百年呢!」
他忽然收住口,抬手輕輕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罵道:「怎麽把實話都說出來了!嘿嘿,等修煉完畢以後,說不得要殺你滅口了!」
雲妃聽得他要殺自己,嚇得幾乎流淚,為了找些話題來引開他的注意力,讓自己多活一會,慌忙道:「你要我是來修煉,可是為什麽要殺蕭淑妃?」
東穎子皺眉道:「你說那個氣質憂郁的女人嗎?這種女人我一看就心煩,玩起來一點都不騷浪,要來有什麽意思!而且她的體質很是特殊,道爺我曾經練過幾個僵屍,沒有一個能象她有那麽好的資質!象這麽好的資質,不去做僵屍實在是太可惜了,今天先借傻皇帝的手把她處死,明天我再想辦法弄到她的屍體,在她絕命七日之內將她煉成僵屍,那等威力,可不是那些修煉了幾十年的普通僵屍可以比擬的!」
說到這里,他不由面露興奮之色,仰天狂笑道:「真是痛快!一個美貌僵屍,還有這麽多源源不斷的優質鼎爐,道爺我這回可是賺大發了!嘿嘿,讓那些笨蛋師兄弟們不敢做出頭鳥,道爺我先來探路,賺的也是最多!等道爺把肉吃光了,讓他們在後面喝西北風!」
他得意地大笑了一陣,扭頭看向西方皇宮的方向,嘿嘿陰笑道:「現在,那個氣質高雅的女人只怕已經吊在房梁上僵硬了吧?沒關系,等明天屍氣積聚,道爺我再把她弄來煉成僵屍,也不晚!」
得意的目光在東穎子眼中閃爍,他摸著下巴上的胡須,陰笑半晌,忽然想起雲妃還跪在地上等候自己發落,這麽美貌優秀的鼎爐,可不能浪費了。當即彎下腰,伸手去摸她的臉蛋,淫笑道:「小美人兒,別怕,道爺我現在還不想殺你,就算殺,也要等玩夠了你再說!嘿嘿,道爺的床第功夫可是不得了,不活活弄死你,道爺就算白混了這麽多年!」
雲妃早就嚇得嬌軀抖個不停,現在又聽到這般恐怖的話語,不由呻吟一聲,幾乎嚇得暈了過去。
就在東穎子準備動手脫去她的衣衫,大干一場之時,手忽然停了下來,臉上淫笑登時收去,換作一副冷酷凝重之色,霍然回過身來,嘶聲道:「什麽人,敢來打攪道爺的好事?」
在他身後的陰暗角落,一個人影緩緩出現,卻是一個身穿太監服飾的俊秀少年,冷冷地看著東穎子,淡然冷笑道:「你想碰我的女人,是不是忘了問我一聲?」
東穎子面色獰惡,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少年,咬牙道:「想不到在這里還有同道中人!嘿嘿,化妝成太監,穢亂宮禁,你好大的膽子!」
李小民冷笑道:「比不上法師你膽子大,玩女人也就算了,還要在玩夠之後把人弄死,這等黑心,小爺實是不敢相比!」
東穎子冷笑道:「女人不就是用來玩的!玩夠了做成僵屍,這也算物盡其用,也省得浪費!」
雲妃本已嚇得昏昏沈沈,陡然看到李小民,就象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失聲叫道:「主人!求求你,救救奴家!」
李小民冷笑不語,只顧凝聚仙氣,凝神面對東穎子,防備他驟起發難。
雲妃在地上連滾帶爬地來到他的身邊,抓住他的衣擺,顫聲哭道:「主人,奴婢在這里,求你救奴婢一命,奴婢此後一定對你忠心耿耿,再不敢起二心!你要奴婢做什麽,奴婢一定盡心盡力地做好!」
她雖然對李小民又恨又怕,可是現在也知道,李小民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他不肯相助,自己只怕就要被這恐怖的道士玩死玩殘,最後還要被制成僵屍,永遠供其驅策。
抱住李小民的大腿,雲妃放聲大哭,嬌軀拼命地扭動,用豐滿酥胸在他腿上磨擦,只望能以自己的身體誘使他不要拋棄自己。
李小民被她的色誘弄得心緒不寧,生怕被對面的大敵趁機偷襲,只得用力一抬腿,將她踢到一旁,喝道:「退到我身後去!」
雲妃聽他的意思,是要救自己的命,不由又驚又喜,慌忙連滾帶爬地逃到他的後面,縮在牆角處瑟瑟發抖。
東穎子面色一沈,「鏘」的一聲,揮手從腰間拔出寶劍,劍尖直指李小民,嘶聲喝道:「小子!道爺修煉了這麽多年,豈是你這小輩可以相比!你若跪下叩頭,道爺還可給你留一個完整的屍首,不然的話,道爺便將你的魂魄打入九幽深淵之下,讓你永世受苦,不得超生!」
他手中寶劍的劍身,黑白相間,上面鬼面交錯,看上去陰森無比,透出陣陣陰氣,讓人看得心中發寒。
李小民面色凝重,輕輕一按腰間軟劍上的叉簧,緩緩將晶瑩刃拔出,用力一抖,劍尖指向東穎子,沈聲道:「賊道!今天小爺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人!」
東穎子大怒,大步躍出,人劍合一,化為一道黑光,直向李小民射去。
李小民輕輕咬牙,不敢大意,揮劍擊出,劍上運足仙力,如閃電般地,直向那道黑光擊去!
晶瑩刃上,寒光迸現,與黑劍甫一接觸,便發出一聲震天巨響,兩劍相交處光芒大作,耀得角落里的雲妃眼睛都睜不開來,耳朵也幾乎被震得聾了。
整個大殿,轟然搖動起來,發出隆隆的響聲,直到半晌之後,震動方才平息。
東穎子就象一只飛鳥一般,被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穩穩地落在地上,獰視著李小民,嘶聲笑道:「好東西!想不到你這小鬼手中,拿的倒是一柄神兵利刃!」
一震之下,李小民也無法站在當地,整個人平平地向後滑出數步,咬住牙不敢出聲,只覺胸中氣血翻湧,生怕一張嘴,便要噴出一口血來。
二人舉劍對峙,暗自平復胸中翻湧的氣血,誰也不願先動手進攻,努力尋找著對方動作中的破綻。
半晌之後,還是東穎子先撐不住,腳下一用力,干瘦的身軀如鬼魅般飛射過來,自側方向李小民刺出一劍。
李小民想也不想,隨手還了一劍,當的一聲,將劍勢擋開。身子如游魚般滑開,閃電般地繞到東穎子身側,順勢還了一劍,直刺東穎子脅下。
東穎子揮劍擋開,劍如閃電,直刺李小民的咽喉,卻被他一劍揮開,晶瑩刃所攜勁力強大,震得東穎子手掌一陣發麻。
二人劍來劍往,猛烈搏殺。雲妃躲在牆角偷看,但見二人動作越來越快,腳下奔行絲毫不停,最後化為兩道人影,在大殿中穿梭追逐,已看不清二人的面目衣著,只有寒光閃閃,耀遍整個大殿。
東穎子一邊揮劍狂擊,一邊大聲呼喝,越斗越是心驚。眼前這小太監,雖然對敵經驗明顯不足,但其力量強大,劍法精妙得令人難以置信,又手持神兵,已彌補了經驗不足這一缺陷,讓自己幾次志在必得的攻擊徒勞無功。況且他小小年紀,功力強盡,竟似不在自己之下。難道南唐皇宮這片天生旺地修煉出來的人,真的能有這麽強麽?
二人如閃電般地搏殺追逐,動作越來越快,百招後,李小民已經漸漸熟悉了東穎子的劍法,對敵經驗也得以加強,已經開始從守勢轉向攻勢,劍勢如風,一招招地向東穎子逼去。
東穎子被他連環劍法使開,逼退了數步,心中悚懼。若按這等勢態下去,只怕敵人越斗越勇,遲早要將自己擊敗。
想到這里,東穎子虛晃一劍,抽身飛退,口中發出厲聲嘶嚎,召喚著幫手前來援助。
李小民一怔,感覺到他的嘯聲中似有靈力波動,慌忙抱劍凝神,準備應對他的下一步攻擊。
大殿地面上的方磚,忽然轟然破裂,向上翻開。
緊接著,一支枯瘦如鳥爪的手從地下伸了出來,直直地指向上空,指縫間黑氣繚繞,挾著強大的力量,重重地擊在地上,將地面上的方磚,震碎了無數。
第三集 第四章 僵屍
蕭淑妃的寢宮之中,兩個太監手持白練,面無表情地站在蕭淑妃面前,躬身道:「皇上有旨,請娘娘便即自盡,不要讓奴才們為難!」
蕭淑妃站在房梁之下,一道白練從房梁上垂下來,映在她的身後。她溫柔美麗的臉上,一片平靜柔和,似是毫無恐懼之意。
而青綾卻已哭得肝腸寸斷,抱住母親的身體,跪在地上痛哭不止,抽抽噎噎地哀求兩個太監,求他們放過自己母親的性命。
兩個太監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弄死蕭淑妃,免得自己完不成任務受罰。為此,他們準備好了三條白練,就算蕭淑妃不肯自己吊上去,他們也得齊心合力,送她上路。
蕭淑妃撫摸著女兒的頭發,柔聲道:「孩兒,不必如何。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只可惜我這一去,沒有人照顧你,可苦了你了!」
青綾放聲痛哭,將臉埋在她的懷中,痛苦欲死,恨不能以身相代。
蕭淑妃的臉上,露出了平靜的笑容,淡然微笑道:「母親在這宮中,雖然有幾個知心姊妹,卻也都是門前冷落許久,怕是無力照管你。只有小民子,為人厚道熱誠,又正受貴妃娘娘的恩寵,有他在,想必不會讓人欺負你。你一定要好好地待他,他身世孤苦,小小年紀便入宮做了太監,你要象姊姊一樣,好生照顧他,知道了嗎?」
青綾點頭嗚咽,已是淚流滿面,痛哭得說不出話來。
蕭淑妃微微笑著,擁住女兒的身軀,臉龐輕輕磨擦著她的頭發,心神飄盪,已是想到了那個待人至誠的俊秀少年,和那一個令她永遠無法忘懷的長吻。
現在自己已臨死境,再無法見到那個令人心亂如麻的可愛少年。只望他能看在那一吻之情,好好地照顧自己女兒,不要讓她在這冷漠殘酷的深宮之中,受到別人的欺辱冷落。
回憶著與小民子相處的快樂時光,她美麗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恬靜的微笑。出神半晌,方才醒覺,抬頭對兩個正在等待的太監平靜地道:「兩位公公,罪婦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開始吧!」
李小民舉劍而立,凝目看向地面,滿面凝重之色。
轟隆隆的巨響不斷地從地下發出來,地面上,磚石飛濺。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地下爬了出來,將大殿的地面,搞得一片狼籍。
當它站在地面上時,李小民和雲妃都已驚得張大了嘴。
眼前的怪物,明顯是一個人形,十分高大,卻是瘦得皮包骨頭,完全就是一張骷髏裹著一張人皮在走路。那無神的雪白雙眼,以及破爛衣衫外的滿身屍斑,說明了它僵屍的身份。
在它的手中,空空如也,並沒有拿什麽兵器。只是張著一雙大手,搖搖晃晃地向李小民走過來。但是李小民卻絕不敢小看它的戰力,那一雙蒲扇般的大手,當中散發出濃烈的黑氣,一旦被它抓上,只怕皮肉都要焦爛開來。
李小民緩緩退後,不與那僵屍面對。僵屍慢慢地前行,始終無法追上李小民,卻是絲毫不曾急迫,猶是那樣不緊不慢地向李小民逼去。
轟然巨響,自大殿四周響起。十幾個大洞從牆壁上破開,從洞中鑽進大批的僵屍,個個面無表情,張起雙手,逼向李小民。
李小民面現驚色,操控僵屍之法,他也在天書上看到過,卻是嫌那種事太過惡心殘忍,一直沒有真的找具屍體來煉制僵屍。現在這東穎子卻已煉好了這麽多僵屍,只怕要費了他多年的時光。
第一個僵屍已經走到李小民前方,李小民退無可退,揮劍劈去,便要將它的頭劈落在地。
那僵屍走得雖慢,手上動作卻是飛快,迅疾舉手去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晶瑩刃便似斬在鋼鐵之上,震得李小民手臂發麻,再看僵屍之手,只有一道白印出現在掌上,並未傷害到它。
僵屍揮起大手,以泰山壓頂之勢,轟然砸向李小民的頭頂。李小民大驚失色,舉劍上迎,順勢躥出,在兩只大手合圍之前,逃了出去,繞到了僵屍後面,挺劍刺向它的後背。
僵屍的手臂,便似旋風般繞了過來,以活人無法達到的姿勢,擋在後心,一聲大響後,將晶瑩刃擊開。
腦後風聲響起,晶瑩刃慌忙一個箭步躥到一旁,卻見一個僵屍已經走到自己身後,揮掌擊向自己,若非自己逃得快,只怕已在兩個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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