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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提丰站在察帕特人来人往的商业区,路过的本地人和外来人都能一眼看出这个站在路中央的萨卡兹表情一片空白地魂不守舍,于是路人们默契地绕开呆站着的她,从她的前侧、还有后侧走过,继续朝着他们的归路,抑或是进路走去。
她的视线呆愣着看向面前的这家大红色装点的邮局,却并不迈开双脚朝门口走去。她依稀记得记忆里的那个人和她说,萨米之外有好多好吃的呀,等有机会我带你去。
南方人的无知与傲慢真是被你的这话体现得淋漓尽致,那时的提丰在心中这么想,当然她不会说出口,只是对这份来自南方人的邀约嗤之以鼻。可现在她真的站在邮局门前时,是多么希望记忆中的那个人能拉着她穿过萨米与外界连接的大门,又是多么希望那个人回答自己心中一直未解的那个疑惑。
提丰知道她已经做不到了。
————
明明她们还没认识多久。不久之前提丰才和她初次会面,在那简陋的会面场景上,提丰满眼的不信任。就算这个人是艾尔启拉来的帮手,她不觉得这个柔弱的卡普里尼小女孩有资格和她同行,也不觉得她应该这么做。一个从未踏足萨米的南方人,装模作样地给自己起一个萨米语的代号,难道就意味着做好了面对萨米雪原上异象的准备吗?真是滑了这片大地的大稽,尚未盛开的花苞就该待在温室里成长,等绽放完全了再来直面自然的残酷。
但她很快对此改观了。卡普里尼少女口中流利的萨米语丝毫不逊色于熟识这片冻土的提丰,她的巧言辩驳更是说服了背负巨弓的萨卡兹。这位看起来娇小的少女绝不是什么尚未盛开的花苞,她伶俐的头脑里蕴藏着丰富的地理知识和探险经验,她是已然即将要凋零、却抬起头直面凛冽风雪的梅花。她给自己起的萨米语的代号看似朴实无华,里面却藏着她对这片雪地的热情。尽管不清楚她为什么要特地用这偏僻地域的小语种给自己起代号,提丰终究是没有把这份疑惑问出口。萨卡兹少女从她眼中看得见属于探索者的求知的炽热熔岩流淌着,她于是喃喃道,你跟得上我们的脚步、听艾尔启的指挥,就没问题。
卡普里尼就好像没听见她轻声的呢喃一样,不过她的确很听指挥,也能跟得上提丰和凛视的脚步。她并不像许多探索者那样只是不懂得战斗的学院派;她的源石技艺不仅能烧毁阻碍,保护一行人的安全,更能化作治愈的火山灰,疗愈战斗中受的伤。尽管提丰倔强地说她不需要,萨米人有萨米人自己的治疗方式,可看到卡普里尼依言乖乖收起法杖、一副有些落寞的表情,提丰又觉得可以让她做些什么。
算了,随便你。提丰这么说的时候,巨弓少有地指向地面——她做不到指着脚下,那弓太大了,但她可以垂下箭头,以此示意她的妥协。那位卡普里尼少女于是挥舞法杖,把源石技艺凝结出的治愈火山灰扬到她身上、未被衣物遮盖又在战斗中被坍缩体划出伤口的位置。
很温暖。提丰不怕萨米的冷,否则她就会听那个卡普里尼的意见多穿一些。但不怕冷并不影响她依旧感到温暖。
温暖如天堂,严寒如地狱。
一切都毫无差错,提丰想着。她牵着身边卡普里尼少女的手,远远跟着前方的凛视走过的路,既不朝左看也不朝右看。提丰不清楚她们在朝哪里走,但她清楚凛视一定知道。只要她们还在走,就还活着,而在这地狱之中,活着就已经很不一般了。仅仅只是活着就足够不一般了,更何况她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坍缩体,更是避开了邪魔的足印,还找到了地下洞窟,避开了来自地狱的名为暴风雪的欢迎幕布。甚至在经过的路上,她们还目睹到大自然的愤怒,冰雪上的大地裂开,冒出通红的地火。卡普里尼显然对此非常感兴趣,于是提丰和凛视停下了脚步,给予了她在紧凑的旅程中挤出来的一点点不多、但尽可能多了的调查时间。直到纠缠着的藤蔓出现在茫茫雪原上,凛视早已预见这一切般地呼唤两人立刻离开。
那是提丰最珍视的旅途,本该是这样的。能和艾尔启一起,成为她的眼睛,在她远见未来时替她观测现在。
但顺利的旅途只到她们走到目的地的地下空洞、发现凛视要找的无垠之花为止了。凛视让提丰二人将“花”带回察帕特,她则要去搜寻更早出发的一队探险家。
南方人只会给我们添麻烦。提丰不满地嘟囔,但是侧过头看到身旁卡普里尼似乎没有听清楚般困惑的瞳,提丰又觉得,不是所有的南方人都这样麻烦。“你会认真地听我说遇到那些坍缩体该怎么应对,也会关心我冷不冷,吃得好不好。”提丰喃喃低语。像之前所有的喃喃低语时的反应一样,卡普里尼少女歪了歪头。她只看得出提丰说了话,但是并不能听清楚提丰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只是一些自言自语,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真正重要的,例如坍缩体的对策云云,提丰会大声说,并且还要看到卡普里尼的点头回应,确认她明白了才行。
凛视离了队,不再跟着她们,而她们则要负责把那朵没有根的花带回察帕特。正如凛视一如既往的那样,她不会说行动的理由。独眼巨人不需要说明自己行动的理由,那行动本身就是理由。是要将命运的回环连接上呢,还是要在命运的压迫下尽力挣扎呢。或许有的人想过后者,但从结果论的话,所有的行动最终的性质都是前者。人们为逃离远见的灾厄所做的努力,全部都是构成灾厄的一部分。
凛视从不和提丰说关于娇小的萨卡兹少女的远见。她是不愿去看还是缄口不言,提丰不得而知,亦从不多问。
提丰不觉得问出口对自己是一件好事,也因此她对手捧着的无垠赠礼一无所知。
“非实之土,无根之花,彼方之钥。”
凛视知道,却没有说出口,因而提丰没有意识到这朵花的危险之处,更没有意识到明明是在往南走的回程路上、坍缩体的出现却越来越频繁。等到她的箭矢洞穿一个又一个坍缩体的身躯、最后因为穿透力不够而无力垂落到地面时,好似已经太迟了。远处延伸而来的皑皑白雪上已经开满木槿色的无根花,伴随着木槿色的无根花播撒在大地上的是“实质性坍缩”。漆黑的圆盘影子时隐时现,每次现形时都变得更大一圈,有些像是越来越近,但更像是与影子间的距离已经无法用近大远小来衡量,距离已经被“去量化”了。
卡普里尼第一次用极其紧张的语气和提丰说话。“快走,我来拦住它!”她此刻的话很简短,她知道提丰同她一样、或是比她更清楚所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提丰不舍地望向卡普里尼,却只是被她将一个笔记本塞入怀里。她先前在调查地火时写下的笔记,提丰看不懂也不感兴趣,不过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无需更多的言语,更无需互相确认意志的传达,她得带着这些赶紧跑,赶紧去察帕特。那里是萨米的南端,坍缩的势力还不能把手伸到那里去。
没有时间了,提丰甚至觉得双脚有些沉重迈不开步子,仿佛“气压异常”了一般。但这样的坍缩范式她早已见过多次,就像突然苏醒过来的角兽般那样,她重新踏出脚步,将异常的气压踩在脚下,捧着无垠赠礼飞快地远去。看着她的身影远去,卡普里尼才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法杖竖直插在了雪地中。
她从不以天才自居,但她理解得总是很快,头脑转得总是很快,无论面对着什么。坍缩的本质是认知污染,那么只要遮断认知,就能避免被污染。遮断认知对大多数的人类、乃至于感染者来说都不是轻易能做到的事情,唯独她不一样。她身上的矿石病的表现形式本就是听力障碍与视力障碍,再加上她可是从小在那个莱塔尼亚受到熏陶的孩子,对源石技艺有着足够深刻的理解,其中自然包括怎样使用源石技艺能让矿石病侵蚀自己的速度最快。
听力与视力都不再需要,就连法杖也不需要了,卡普里尼双脚悬空,凭借己身释放出生命中范围最大、时长最久,也是最后一次的“火山”。炽热的熔岩自她的身躯爆发出来,烧尽了方圆数里的一切,白色的积雪连带木槿色的无根花,还有试图越过这里的坍缩体,只留下岩石地面,熔岩在其上流动,就像粘稠的糖浆。
无垠回荡克雷松扭曲的声音、崩坏的场景,统统影响不到这座自残双耳、自戳双目,只顾着喷发炽热的火山。重度感染者最后的绝唱过后铁定连灰都不会剩下,但她无声之歌的残响,早已掩护捧着无垠赠礼的萨卡兹从克雷松的追击中逃离。
只需要付出一条生命的代价而已……还有比这更好的解法吗?在无声无光只有炽热的她的世界中,在伴随着温暖一同涌上来的睡意,和满满一袋美梦的面前,她满意地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
没有了。我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她以自己的生命,阻止了这条世界线的崩溃。
————
提丰那时候只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原本白雪皑皑的雪地中突兀显现出圆形范围的裸露的岩盘、以及在其上流淌着的暗红岩浆。
只需一眼,提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回过神来晃晃脑袋,周围的路人纷纷避让以免被她的角戳到。
死去的人永远不会回来,提丰已经失去了她。这片大地上不会有任何力量能带给人们已逝去生命的温暖、嗓音、手的动作、幽默的感觉。构成生命使之确凿存在的所有细节,全都随着熔岩的冷却消失在永恒的冰原之上,只在提丰心中留下一个深深的伤口,时间逐渐将那伤口变成肿胀的疤痕。
但提丰觉得这是好事,是仅有的结果之中最好的那个。至少,她不会变成坍缩体了。
在她将无根花送到莱茵生命的驻萨米研究站之后,她手上的遗物就只剩下了那个小笔记本,是卡普里尼少女最后塞进她怀里的笔记本,封面没有写着标题,却写了一文字:“给新汐斯塔火山研究所:凯勒老师”。提丰认得哥伦比亚文字,却从未对萨米之外的任何事物产生过向往、思念和了解。她会被动地接受这些闯入察帕特的南方人带来的事物,可除非她得使用这些事物,不然她绝不会主动去了解。也就是说,她从来没寄过信,自然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困惑地抱着笔记本站在邮局面前,直到一位蹦蹦跳跳的沃尔珀信使挎着装满信件的大包从邮局里走出来。看到在邮筒面前发愣的萨卡兹后,沃尔珀信使热情地凑了上来。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提丰一瞬间露出了难堪的表情。萨米人,在萨米的土地上,被南方人问需不需要帮忙?但那难堪只停留了一瞬,她十分清楚自己的确需要这帮忙。更何况面前的信使手臂上挂着的袖标上的三角形图案,和那位陪伴自己、救下自己的卡普里尼学者佩戴的袖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这是可以信赖的人。
要告诉她关于那个卡普里尼少女的旅途的一切吗?或许是要的,既然她们都来自那个叫做罗德岛的地方,那她总会知道,并且应该知道。但是……哎,就等到她开口询问吧。于是萨卡兹少女只是沉默着,低着头,有些扭捏地把像宝贝一样紧紧抱在胸前的笔记本递给了面前的沃尔珀信使。
一阵轻风吹来,不是因菲冰原上的暴风,而是细微、轻柔的风,就好像安玛想要提丰看到这些一样,吹开了沃尔珀信使手捧着的笔记本的封面。扉页上写着的,是提丰从未问出口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艾雅”,小岛。“法拉”,高山。
我的学术研究的旅途如小岛一般孤独,但危险来临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化作高山,守护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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